第四章

乘务员草草的核对完信息，点了点头。

“女士，这座位的确是您的。”

大姐把车票拿回来摇了摇，像是挥舞着战旗。

“听见没听见没？乘务员都说了，这座位可是我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

“是你的位置，我都已经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的得理不饶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让？”

“你再说一边让试试？这本来就是我的位置，什么叫让？”

她手指几乎戳到了我的鼻尖，吐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告诉你，你把我的心情全破坏了，状态全没了，要是这个单子因为我状态不好被搞砸了……”

她顿了一下，眼光阴冷的盯着我。

一字一顿的说。

“你们一家人的命都不够赔得！”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扣紧掌心里。

车厢里安静的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和我心跳的砰砰声。

我没说话，忍着。

可她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我就不明白了，”她的视线在我身上游走了一圈，眼神里的鄙夷丝毫不掩饰。

“什么**家庭能教出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

“**妈是干什么的？摆摊的？扫大街的？还是收废品的？”

“要是他们知道你在外面这么没素质，丢人现眼估计恨不得生下来那天就把你掐死吧。”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然后压低声音挑衅。

“还是说他们自己就是这种货色，交出来的小伙子娘们唧唧的，根本不担事？”

我的血一下子就涌上了头顶。

“你够了。”

“你骂我可以，你凭什么骂我爸妈？”

“呦”

大姐愣了一下，随即笑的更夸张了。

“还知道护着爸妈，他们教出你这种占别人座位。”

“就你这样的，我一个手指头能碾死好几个。”

“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还不如个厉害娘们有本事。”

我气的浑身发抖。

“现在是法治社会，**就得承担法律后果。”

“我有没有男子汗气概，用不着你教。”

我声音染上了点哭腔。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你想怎么样？”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妈没教好，今天我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猛地，她抬起手一巴掌扇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耳朵里的嗡鸣声不止。

脸上麻酥酥的，甚至感受不到痛。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她一脚踩在我的脚上，狠狠的碾了一下。

我穿的帆布鞋，这一脚，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不是能么？”

她的脸带着得意的狰狞。

“你不是护着**妈么？来啊，护着啊？我到底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她低下头，凑近我的脸，一股口臭味钻进我的鼻腔。

“我告诉你，就算是弄死你，我也有本事全身而退。一条人命么，连我工资的零头都用不上，便宜。”

“可是你，抢了我的座位，侮辱我，耽误我谈单子，你赔的起么？***人的命加在一起都不够。”

周围的乘客反应过来，纷纷开始劝架。

“你干什么？”年轻男人挡在我前面，将我们隔开。

大爷急了，喊乘务员。

“**了，**了，快来管管！”

两名男乘客冲上来一左一右的拉住他的胳膊，把她按回到座位上。

大姐想要挣脱。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我告诉你们，我这一单价值好几千万，你们谁都耽误不起！”

众人不再理会。

列车启动，逐渐加速，穿过了隧道，已经开出去好远了。

我知道，时机到了。

此时广播响起：

“各位旅客朋友请注意，欢迎您乘坐**G1378次列车，由上海开往北京南……下一站，苏州北。”

大姐迟疑了一下。

默念到，“北京？这不是往北的方向吗？”

他安分一会，不放心地打开手机准备检查车票信息。

我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车票，展示给所有人。

“大姐，我一开始尊老爱幼让着你，可是现在我不打算讲究美好品德了。”

“我买的是8车12F，你这个位置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