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特大爆炸，四条钢板，胎停人流。

一桩又一桩爆炸般的信息点直愣愣冲进脑海，炸得裴砚庭退后好几步。

直到后背撞上墙，痛感袭来，才让他阵阵发黑的双眼恢复一些清明。

这些事，他一件都不清楚。

他是和特助说过要弄一场小爆炸的假新闻吓一吓我。

只是想让我安分一点而已。

他只是想让我知道，他不是这五年里和我朝夕相处唯唯诺诺还要看人脸色的裴砚庭。

只要他想，他可以在港岛只手遮天。

为什么会有特大爆炸？

失踪的那个女人是谁？

“宋知也呢？她去哪儿了？”

“她一定是回家了是不是......”

“家，对，回家了，我要去找她——”

裴砚庭语无伦次，连脚步都是趔趄的。

而我的手机此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裴砚庭鬼使神差地接起，手都在发抖。

还是医院打来的。

那个医生实在心疼我，想要打电话好好劝一劝我。

“姑娘，我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所以我看你就像是看到了她一样，看你这个样子我是真心疼。”

“骨科那边说你腿上的四条钢板质量都不好，年头久了，随时都有松动的风险，要是不及时处理还是有可能要截肢的。”

医生见这边还是没有动静，继续苦口婆心劝道：“还有孩子，你这次胎停就是因为你身体太弱了。”

“重度贫血，加上一身的病，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身子比五十岁的老人还差，这个孩子保不住是必然的，你如果不好好调理，以后都可能没有办法有孩子了。”

“我看你那么喜欢孩子，知道要流产手术的时候哭得呼吸性碱中毒......”

“如果是担心钱的事，我已经帮你联系了这边的好几家基金会，一切都会解决的，好孩子，快回医院吧，好吗？”

裴砚庭越听，心脏越像是被人用钝刀割了一样。

不知道多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艰难开口。

“什么孩子......”

他真的完全不知情。

他们有孩子了吗。

还是说，有过......

医生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又联想到我说自己没什么亲人，大概猜到这个男人是我肚子里孩子那个不负责的爹。

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笑一声：“你是宋知也这小姑**什么人？男朋友？还是丈夫？”

“算了，不重要，我这几个月看在眼里，你哪里像个合格的伴侣。”

“连她怀孕三个月了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眼瞎还是心盲，正常人怀孕反应不大一时看不出来很正常，她那个身体，每次打完保胎针连腰都直不起来，你也看不出来吗！”

医生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不负责的男人，语气越说越激动。

“也是，你要是个负责的男人，也不至于让你老婆连打保胎针的钱都得自己攒，打完针一刻钟都不敢歇，说自己的兼职不能等太久不然不结钱。”

“这次胎停流产手术，因为没钱她本来想直接吃药的，是我实在看不下去，给她垫的医药费，她这身体，药物流产跟直接**没有任何区别。”

“其实我真的挺好奇的，这几个月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要是在她身边，那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医生气冲冲说完，不忘叮嘱他把我劝回医院。

刚想挂断，又被哑口无言的裴砚庭拦住。

“她腿上的钢板，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不清楚，我是妇产科的医生，只是听骨科那边说她腿上应该是五六年前因为重大事故动的手术，因为省钱选了最便宜的钢板，现在年头久了风险太大了，还是得重新换个好的才行。”

“好好对她吧，唉......”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总不能说得太多。

裴砚庭呼吸都困难。

一直到电话被挂断，他都是同一个姿势。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口中一直喃喃自语。

“五六年前......”

“胎停......”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