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近你实在是太累了，好好休息，这周是辰辰的葬礼，辰辰在天上看着想来也不愿你这样伤心。”

提起这个孩子，温莳予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葬礼那天很快就到了，京城商政界名流全都来了。

温莳予一身白色丧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程夫人，节哀。”

一声又一声的安慰声中，程砚宁带着程昭来了。

“来程昭，给舅舅舅妈磕头，再给你表哥上炷香。”

程昭已经痊愈出院，加上这段时间又休养得好，整个人比之前还要胖上一圈。

程昭上前故意牵着温莳予的手，“舅妈，辰辰他一直都很大方，他知道自己能救我一定很开心。”

“是啊，辰辰一直疼爱这个弟弟，他在天之灵一定会很开心的。”

程昭的话无疑是触动了温莳予的雷区，小小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定是大人教的。

温莳予直接快步上前，一把夺走了程昭手中的香。

“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

但争夺中，燃烧着的香灰落在程昭的手上，他瞬间疼得哭出了声来。

哭喊声吸引了程寻的注意，他拨开人群立刻赶了过来。

程砚宁立刻跪在地上，捧着程昭被烫红的手，“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昭昭，可是昭昭他就是一个孩子，他就是想给自己的表哥上炷香，你为什么要烫他呢？”

程砚宁哭红着眼睛，程寻立刻关切地将他们母子从地上扶了起来，当看到程昭手上被烫红的伤口时，眼底的愠色更加浓了。

“温莳予，你还真是丧心病狂！竟然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了！”

所有人都围观了过来，话语中指指点点。

温莳予站在原地，被无数道视线凝视着，压抑着浑身的颤抖，“他凭什么给辰辰上香？！他不配！”

“真是疯了！砚宁我们走。”

一时间，在场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到温莳予的身上。

有嘲讽，有鄙夷，也有可怜。

“想不到温莳予是这么恶毒的人，难怪她的儿子会没了。”

“恐怕是上辈子作恶多端，不然程家出动了那么多的势力还找不到一个适配的骨髓？”

“她如今这疯癫的模样也怪不得程寻会护着别人，要我说程寻不跟她离婚就很好了。”

……

而她的丈夫正忙着安**他的养妹，独留温莳予一人承受所有的冷嘲和热讽。

送完儿子最后一程，温莳予整个人也像是丢了魂，彻底空了。

她独自一人呆呆地坐在灵堂里，眼泪似乎都要流干了。

突然，角落传来一阵声响。

温莳予转头望去，发现她的孩子竟然出现在角落里。

那一刻，温莳予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

几乎来不及犹豫，她跌跌撞撞地就朝着孩子的方向跑去，“辰辰，辰辰是你吗？”

等温莳予跑过去时，才发现那人竟是程昭，他穿着辰辰生前最爱穿的睡衣，手里还拿着供桌上的供品。

“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温莳予彻底丧失了理智，她疯了一般地试图将衣服扒下来。

程昭的哭喊声吸引了程家人的到来，可温莳予却是半点也顾不上，她的眼里全然只有愤怒。

“温莳予，你到底在发什么疯？！”程寻上前粗暴地将她推开。

“他凭什么穿辰辰的衣服？！凭什么？！程寻你就这么爱让东西是吗？儿子的命要让，衣服要让，就连辰辰死了都不让他安生？既然如此，你干嘛不把程夫人的位置也让出去？！”

温莳予一声又一声地控诉着，自从辰辰去世到现在她已经积攒了太多太多的委屈，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程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过什么心思，你喜欢程砚宁，这是**……”

“啪！”一个巴掌猛地扇在温莳予的脸上，程寻的脸上是少见的暴怒，“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