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紫燕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神情平静得像是来参加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会议。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李瑞全。
他比四年前成熟了不少，眉眼间带着几分收敛后的温和，甚至还有点从容。
像是早就该站在这里。
我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的人却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有人看向我，有人低头装作整理资料。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
周紫燕走到桌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这是项目新的合作调整方案。”
她语气平缓，没有解释，也没有试探。
像是在通知。
我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李瑞全的名字。
项目核心执行人之一。
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三年。
我一寸一寸搭起来的东西，她只用一页纸，就要改掉结构。
我抬头看她。
她站得笔直，目光不闪不避。
那种坚定，不是冲动，是早就想好的选择。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她不是今天才做这个决定。
只是今天，才不打算再藏。
会议室的空气开始变得紧绷。
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文件慢慢合上。
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秒。
脑子里却异常清晰。
第一次，她夜不归宿，我替她压消息。
第二次，她把人带进家宴，我替她挡视线。
那时候我还在想，她总会收回来。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四年有点讽刺。
她的温柔，她的分寸，她的克制。
原来都只是因为那个人不在。
不是她守住了边界。
是边界从来不在她心里。
我轻轻点了点桌面。
“你确定要让他进来？”
她没有迟疑。
“是。”
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我点头。
没有情绪，也没有多余的停顿。
“好。”
我把文件推回去。
“这是第三次。”
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像是终于察觉到什么，但又不愿意承认。
“张凯生，你别把事情复杂化。”
我没有接她的话。
只是看向会议桌另一侧。
“项目从现在开始，暂停所有对周家的合作接口。”
话落的那一瞬间，会议室彻底安静。
有人甚至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