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这条皮带还能用。”
她把透明胶缠上去，拍了两下，“别浪费钱。”
我低头看了一眼，点头：“行。”
她转身进厨房，语气很淡：“最近开销大，你注意点。”
我没说话。
三小时后，我站在商场里，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这块表，包起来。”
她站在灯光下，语气轻松，把一块二十万的名表递给陈金圣。
他笑着说：“师姐，这太贵了吧。”
“你表现不错，当奖励。”
她说得随意。
像那二十万，是一顿饭钱。
我站在柱子后面，手心全是汗。
她从没给我买过超过一百块的东西。
甚至连我那条皮带断了，她都让我用透明胶缠着继续用。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晚上回家，她在洗碗。
“最近别乱花钱。”她头也不回地说。
我盯着她的手。
那双手，下午刚递出二十万。
我笑了一下。
原来我不是和她一起过苦日子。
我是被她安排去过苦日子的那个人。
01
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
不是偶尔，是一直。
我叫张仲源，在一家普通咨询公司做项目经理，收入不算低，但也谈不上宽裕。按理说，两个人的日子不该这么拮据。
可我和朱瑾的生活，从一开始就被她定下了基调。
“要有计划。”她总这么说。
她是我妻子，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职位不高，工资和我差不多。她对钱的态度近乎苛刻，每一笔支出都要记账，每个月都会复盘开销。
我起初觉得，她只是想把日子过好。
后来才知道，那根本不是节俭，那是一种控制。
我衣柜里没有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鞋子坏了，她会让我再穿一个月。连吃饭，她都要算到每一顿的人均。
“你又点外卖？” “今天加班，来不及做饭。” “可以提前准备。”
她说话的时候很平静，不带情绪，但总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开始配合她。
我以为，这是婚姻的一部分。
直到那条皮带断掉。
那天早上，我正准备出门，皮带突然崩开，扣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弯腰捡起来，有点无奈：“这条用了三年了，差不多该换了。”
朱瑾看了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