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一行五个人，都是当年一个寝室出来的。现在各自混得不一样，有人做生意，有人进体制，只有我，还在公司里按部就班。
叶顺明安排得很周到，连登机流程都提前打点好。
但我整个人始终像隔了一层。
他们在聊行情、聊项目，我偶尔应一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伊爱琴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没有解释，没有试探。
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回了一句：“行程定了再说。”
她很快回：“晚上我做饭。”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飞机起飞的时候，叶顺明举着酒杯，说了一句：“这趟，不聊工作，只放松。”
他们都应和。
我也举了杯。
酒入口，有点辣。
但我没感觉。
整个飞行过程，我几乎没睡。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脑子一直在运转。
不是回放那一幕，而是开始整理。
时间线、行为、异常。
她最近的变化，一点点被我拎出来。
消费变高、回家时间不固定、对我说话的语气开始带着敷衍。
我以前看见了，但没往深处想。
现在再看，每一处都很清晰。
落地之后，海风扑面而来。
他们兴奋得像回到二十岁。
我跟着他们走流程，入住酒店，换衣服，去海边。
表面上一切正常。
晚上聚餐的时候，叶顺明开了瓶很贵的酒。
他笑着说：“今天谁都别藏着掖着，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
他们轮流讲。
有人抱怨生意难做，有人吐槽家庭琐事。
轮到我时，几个人都看着我。
我想了两秒，说：“没什么大事。”
叶顺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继续追问。
他不是看不出来。
只是他知道，我不想说。
这顿饭吃到很晚。
回到房间，我洗了个澡，坐在床边。
手机又亮了。
还是伊爱琴。
这次是语音。
我点开。
她的声音很轻：“你今天挺忙吧？我等你回来吃饭。”
**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声音。
她说得很自然。
就像一个在家等丈夫的妻子。
我没有回语音。
我打了一行字：“嗯，先忙。”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