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在第二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温柔地替我整理衣领。
那种反差，让人毛骨悚然。
时间久了，我开始学会沉默。
不是认同。
是消耗不起了。
我把自己收起来，变得顺从，变得安静。
像一只被圈养久了的动物，连挣扎都懒得做。
直到那场车祸。
那天晚上，她外出应酬。
我难得一个人待在家里，电视开着，却没声音。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电话响的时候，我以为又是她。
可不是。
是医院。
他们说，她出了车祸。
脑部受到撞击，出现了失忆。
我赶到医院时，她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纱布。
她的父母站在一旁。
董父第一眼看见我，表情复杂。
不是愤怒，也不是关心。
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医生很快给出结论。
“选择性失忆，可能忘记了部分人和事。”
我站在病床边，看着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曾经让我无数次在深夜惊醒。
此刻却陌生得像个路人。
她看了我一眼。
眉头轻轻皱起。
“你是谁？”
那一瞬间，我心里没有难过。
只有一种奇怪的轻松。
像是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松开了一角。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快得像早就排练好了一样。
第二天一早，董家人直接把我叫去民政局。
没有铺垫，没有寒暄。
董父把一份离婚协议拍在桌上。
“签了。”
我扫了一眼内容。
干净利落。
没有任何纠缠。
然后，一张支票被推到我面前。
四百万。
数字很清晰。
我还没说话，董父已经开口。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拿上钱，滚去海南。”
“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
我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他一眼。
四年时间，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种情绪。
不是高高在上。
是警惕。
他们在怕。
怕我这个“过去”，会把现在的董雅琦拉回去。
我忽然有点想笑。
四年前，他们把我推进这段婚姻。
四年后，他们用钱把我送走。
我没有犹豫。
拿起笔，签字。
动作干脆利落。
像是在给自己的人生按下一个重启键。
离开民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