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粗布衣摆还在滴水，可背脊挺得像身后那截雷击木。他左眼还残留着使用写轮眼后的细微血丝，在树洞幽暗的光线里泛着淡红。，剑身上流转的紫电映亮少年脸上沾着的草灰——还有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杂役弟子凌尘，”他声音有些沙哑，是呛了水，也像是紧绷后的疲惫，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见过楚师姐。”。她目光先掠过少年腰间新挂的藏书阁玉牌，又落向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虎口有陈年的茧，指节处却泛着刚运过灵力的微红，指甲缝里还嵌着青苔和血丝。“王蟒是你杀的？”剑尖又逼近半分。“他要抽我三十鞭，说我偷懒。”凌尘喉结滑动，咽下树洞带出的尘土味，“我躲了，他用了燃血禁术。”。不是讥讽，倒像是看见什么有趣东西，剑身紫电倏地收敛三分。“炼气三层的外门执事，被个没开气海的杂役反杀。”她终于正眼打量这张脸，从沾灰的眉骨到抿紧的嘴角，“你倒长了副好皮相。可惜...”，她左手掐诀，一束紫光直射凌尘丹田！（灵力入体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可楚瑶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这少年经脉里空空荡荡，只有最驳杂的五行灵气，根骨更是糟得连外门考核都过不了。）“还真是废灵根。”她收诀，紫晶剑“锵”一声归鞘，忽然扔来个玉瓶，“三日后来玉髓峰，杂役处缺个看守药圃的。”（凌尘接住那瓶筑基修士才用得上的“清脉丹”，写轮眼在刹那看清楚瑶转身时，袖口内侧沾着抹不新鲜的暗红血迹——像是三日前执法堂通缉令上，那个叛逃符器阁长老的血。）“残碑的事，”楚瑶背对着他摆摆手，云舟垂下的琉璃梯泛起光，“烂在树洞里。要是多一句嘴...”，可凌尘左眼突地刺痛——那是楚瑶残留的剑气警告。，看云舟没入九鼎云雾深处，碑文那句“玄天禁忌，第九鼎下”在脑海里烧灼起来。，青瓦屋檐下晾着灰扑扑的杂役服。凌尘刚跨过刻着“药圃重地”的界碑，捣药的石臼声就停了。
“哟，楚师姐钦点的药圃看守？”倚在晾竿旁的疤脸汉子啐了口药渣，他袖口用金线绣着“药仆长”三字，炼气四层的气息刻意荡开，震得竹竿上湿衣裳啪嗒啪嗒滴水。
（凌尘垂眼避开那阵气浪，左眼写轮眼在皮下无声转动，清晰看见疤脸汉子左脚踝有道陈年暗伤——那是《基础炼丹诀》里“地火失控”留下的灼疤。）
“李头儿，听说这位昨儿在山脚...”有个尖嘴杂役凑过来，声音不高不低，“把王蟒执事给‘伺候’进棺材了。”
哄笑声炸开时，凌尘忽然抬手指向东南角——那儿是成片的蚀骨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打蔫。“地火渠第三岔口堵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有雨，“再堵半柱香，这片三十年的蚀骨草全得枯。”
疤脸汉子的笑僵在脸上。他昨日确实偷懒没通地火渠，可这新来的杂役...怎会连蚀骨草根茎泛出的“地火不足斑”都认得？！
“你...”
“楚师姐让我三日内接手药圃，”凌尘终于抬眼看他，那双眼睛在晌午日光下显得过于清亮，反叫人心里发毛，“现在还剩两天七个时辰。要报损，李管事自己去找执法堂解释？”
（疤脸汉子喉结滚了滚，忽然想起上个月楚瑶因为一株五十年血灵芝枯死，当众废了前任药仆长修为的事。）
“都愣着作甚！”他猛踹尖嘴杂役一脚，转身时狠狠剐了凌尘一眼，“去通地火渠！”
人群散去时，凌尘走到发黄的蚀骨草前蹲下，指尖拂过叶片背面——那上面有极淡的紫色粉末，是《百草鉴》里记载的“蚀骨草天敌”紫斑蛾的虫卵。昨夜这里来过筑基期修士，故意洒的。
他捻碎虫卵，左眼缓缓映出昨夜残影：一个穿内门弟子服的背影，在月光下撒完粉末后，对着楚瑶居住的玉髓峰主殿方向，无声说了三个字——
“楚、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