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归辞:摄政王的绝色王妃  |  作者:依汐easy  |  更新:2026-04-08
地狱难度开局------------------------------------------,红漆描金的盖子一掀开,热气裹着香气扑了出来。一碗小米粥熬得浓稠,米油浮在表面。一碟酱瓜切得细巧,淋了香油。一碟小笼包,皮薄得透出里面粉色的肉馅。还有一碟桂花糕,雪白松软,撒着金黄的干桂花。“小姐,用膳吧。”青萝摆好碗筷,退到一旁。。粥还烫,她握着调羹慢慢搅动,热气扑在脸上,湿湿热热的。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米粥绵软,谷物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味道很好。,抬头看青萝。,眼睛盯着地面,嘴唇抿得发紧。刚才那番问话显然让她惊魂未定,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你吃过了吗?”沈清辞问。,抬头又迅速低下去。“奴婢等小姐用完再吃。坐下一起吃。”沈清辞指了指对面的绣墩,“这么多,我也吃不完。”。“这不合规矩,小姐。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沈清辞又舀了一勺粥,“坐下,我有话问你。”,挪到绣墩边沿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拘谨极了。。脆生生的,酱香里带着微甜。她又夹了个小笼包咬开,滚烫的汤汁涌出来,鲜香漫过整个口腔。她慢慢嚼完,放下筷子。“青萝。”
“奴婢在。”
“我昨天……”沈清辞顿了顿,换了说法,“我睡了一整天,有些事记不清了。你再跟我说说,详细点。”
青萝的手指绞在一起。
“小姐想听什么?”
“所有事。”沈清辞看着她,“从我小时候开始,说到现在。”
青萝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望着沈清辞,眼神里翻涌着困惑、犹豫和藏不住的忧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小姐您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老爷和夫人就您和少爷两个孩子。您从小身子弱,夫人格外疼您,事事顺着您。”
“您小时候性子活泼,爱笑也爱闹。老爷常带您去骑马,您胆子大,七八岁就能骑着小马驹在院子里跑了。夫人总说您像个男孩子,没个姑娘样儿。”
沈清辞安静地听着,又夹了块桂花糕。糕体松软,桂花的香气在齿间散开,甜而不腻。
“后来呢?”
“后来……”青萝的声音沉下去,“您十二岁那年生了场大病。高烧烧了三天三夜,老爷和夫人急坏了。宫里的太医都来了,说凶险得很,能不能熬过去全看造化。”
“您熬过来了。但病好之后身子更弱了,不能跑不能跳,吹点风就咳嗽。夫人就把您拘在屋里,怕您再出事。”
沈清辞喝了口粥。粥已经温了,入口刚好。
“再后来呢?”
“您就在屋里养着,看书写字做女红。长公主殿下常来找您玩,她是皇上亲姐姐,性子爽利,跟您最是要好。您们常一起说话做针线,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
青萝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沈清辞。沈清辞表情平静,只是慢慢吃着东西,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您十五岁那年,及笄礼办得热闹。京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都说沈家小姐出落得跟天仙似的。那之后上门提亲的人就多了。老爷和夫人挑花了眼,最后还是太后娘娘做主,把您指给了摄政王。”
沈清辞放下调羹。瓷勺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响。
“太后做的主?”
“是。”青萝点头,“太后娘娘说您身子弱,摄政王稳重,能照顾您。老爷和夫人也觉得好,就应下了。去年春天,您嫁了过来。”
“萧夜寒。”沈清辞念出这个名字。
青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王爷他……公务忙,常宿在宫里或者城外大营。回府的时候少,回来了也多在书房。这扶疏院,他……他不大来。”
“一次都没来过?”沈清辞问。
青萝的头垂得更低。
“大婚那晚来过。之后……就再没来过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很欢快。阳光透过碧纱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檀香味似乎又淡了些,食物的香气占满了整个空间。
沈清辞拿起筷子,又夹了个小笼包。包子已经凉了,皮有点塌,但味道还在。她一口一口慢慢吃完,用帕子擦了擦嘴。
“那我呢?”她问,“嫁过来这一年,我都在做什么?”
青萝的呼吸乱了一瞬。
“小姐您……您就在院里待着。看看书,做做绣活,有时候去花园走走。偶尔……也出门。”
“出门做什么?”
“去茶楼听戏,去铺子里看看首饰衣料,有时候也去……去诗会。”
青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了喉咙里。沈清辞看着她绞得发白的手指,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渐渐清晰起来。
“诗会。”她重复了一遍,“什么样的诗会?”
“就是文人雅士办的聚会。吟诗作对,品茶论道。”青萝的声音发紧,“小姐您以前就爱诗词,常去。”
“我一个人去?”
“带着奴婢,有时候也带别的丫鬟。”
“萧夜寒知道吗?”
青萝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她看着沈清辞,嘴唇抖了抖,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清辞等了几秒,明白了。
他知道,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根本懒得过问。
“接着说。”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我还做了什么?”
青萝的眼圈红了。她咬着嘴唇,手指把衣料拧出一道道褶子。
“小姐……您别问了。那些事都过去了,您现在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我想知道。”沈清辞看着她,“青萝,告诉我。所有事。”
那声音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有一种熟悉感,霎时让青萝的肩膀狠狠颤了一下。
青萝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
“小姐……您别这样……奴婢害怕……”
“怕什么?”沈清辞问。
“怕您又想不开。”青萝哭出声来,断断续续的,“您上次……上次在湖边……要不是奴婢发现得早……您就让奴婢省点心吧,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湖边。
沈清辞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小说里的情节。原主沈清辞确实及笄之后投过一次湖,被救起来后大病一场,之后“性情大变”,做了更多荒唐事。
“我不会了。”沈清辞说。
青萝的哭声停了一瞬,抬起泪眼看她。
“我说,我不会再那样了。”沈清辞拿起帕子递过去,“把眼泪擦了,好好说话。”
青萝接过帕子,胡乱抹了几把。帕子是细棉布的,角上绣着朵小小的芙蓉花,已经被泪水浸透了。
“您……您真的不会了?”
“不会了。”
这话说得平淡,青萝的眼泪却又涌了出来。她用力点头,一边哭一边说“那就好,那就好”。
沈清辞等她平复些,才继续问。
“说说我‘性情大变’之后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都做了什么。”
青萝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擦干脸,声音还带着哭腔。
“就是您从湖里被救上来之后。病好了,人就变了。以前您爱笑,现在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一坐就是半天。跟您说话,您也爱答不理的。”
“然后就开始往外跑。三天两头出门,不是去茶楼就是去诗会。那些诗会上男子多,您也不避讳,跟他们论诗谈词,有时候一聊就是一下午。外头就开始有闲话……”
沈清辞安静地听着。
“闲话说得难听,说您不守妇道,说您借着诗会的名头跟那些公子哥儿厮混。这话传到长公主殿下耳朵里,她来问您,您跟她吵了一架,说她不理解您,说您只是想交几个知心朋友。”
“长公主殿下气坏了。她说您糊涂,说您不知轻重。您就骂她多管闲事。后来您就再没去过长公主府,殿下也放话,说再不想见您。”
青萝的声音低下去。
“那之后,您就更不爱在院里待了。常去一家叫‘清音阁’的茶楼,那儿常有文人聚会。您在那儿认识了好几位公子,常跟他们喝茶论诗。其中有一位姓柳的公子,对您格外殷勤。”
“柳公子?”沈清辞问。
“柳文轩柳公子。”青萝说,“他是礼部侍郎家的三公子,今年二十,还没成亲。人长得俊,诗也作得好,在京里有些才名。他常给您写诗,您也回他。那些诗被人看见了,传得更难听。”
沈清辞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入口有些涩。她慢慢咽下,放下杯子。
“还有呢?”
“还有陈国公府的三公子陈子安,翰林院李学士家的二公子李文谦,还有几位,奴婢记不清名字了。”青萝的声音抖得厉害,“外头就传您跟他们都有私情。这些话不知怎么就传到王爷耳朵里了。”
“他什么反应?”
“王爷把您叫去书房一次,就一次,说了什么奴婢不知道,您出来的时候脸色很白,但之后您还是照常出门。王爷也没再管。”
沈清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萧夜寒找过原主一次。谈了什么不知道,但显然没用。原主继续我行我素,萧夜寒也就懒得再管。一个不在乎名声的妻子,一个不在乎妻子的丈夫,倒也般配。
“除了柳文轩,还有谁?”她问。
“还有……还有几位,奴婢记不清了。”青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姐,您问这些做什么?都过去了,那些人现在也不来找您了。”
“为什么不来了?”
“因为上个月,您在清音阁跟陈公子吵了一架。您当众摔了他的玉佩,说他写的诗**不通。陈公子气得当场走了,之后再没来过。其他人也就慢慢不来了。”
沈清辞挑了挑眉。
原主还挺有脾气,当众摔人玉佩,骂人诗写得烂,这倒像是破罐子破摔的做法。闺蜜闹翻了,丈夫不理她,名声也坏了,索性就更荒唐些。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桂花糕。糕已经凉透了,口感没那么绵软,但甜味还在。她慢慢嚼着,脑子飞快地转。
十八岁,嫁为人妇,丈夫是摄政王,却形同陌路。曾经的好友是长公主,却已反目成仇。名声败坏,跟多个男子传过**。投过湖,大病过,性情大变。
这开局,能活过三天吗?
她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端起茶杯喝完凉茶。茶很涩,但能提神。
“青萝。”她放下杯子。
“奴婢在。”
“我爹娘呢?”沈清辞问,“我嫁过来这一年,他们来看过我吗?”
青萝的眼神闪了闪。
“老爷和夫人来过的。您刚嫁过来那会儿常来。后来您跟长公主闹翻了,外头闲话又多,他们就来得少了。上次来是三个月前,坐了半个时辰就走了。”
“我哥哥呢?”
“少爷他去年秋天就离京了,去北疆军中历练。还没回来。”
也就是说,娘家这边,父母对她失望,兄长不在京中,没有援手。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望着桌上空了的碗碟。粥喝完了,包子吃完了,酱瓜还剩几根,桂花糕只剩碎屑。一顿早餐的时间,她把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处境摸了个透。
但还好,至少她还活着,有饭吃,有地方住,有个贴身丫鬟。萧夜寒虽然不管她,但也没休她。长公主虽然不想见她,但也没来踩她。那些“相好”的公子哥儿虽然散了,但也没来纠缠。
还有余地。
沈清辞站起来,青萝也跟着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碗碟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青萝。”沈清辞走到窗边,推开窗。
“奴婢在。”
“从今天起,我不出门了。”沈清辞望着窗外那池静水,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
青萝收拾碗筷的手停住了。她抬头看沈清辞的背影,藕荷色的衣裙,单薄的肩,墨黑的长发绾成简单的发髻,插着那支素银梅花簪。
“小姐……”她小声说,“您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沈清辞说,“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青萝的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喜极而泣。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好,好……小姐**好养着,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
沈清辞“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窗外天已经大亮。云层散开些,露出小块小块的蓝天。阳光照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光。假山边的花草挂着露珠,在光线下亮晶晶的。
沈清辞关上窗,转过身。青萝已经收拾好碗筷,正端着食盒要出去。
“青萝。”沈清辞叫住她。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帮我找几本书来。”沈清辞说,“史书,地理志,风物志,什么都行,我想要看看。”
青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奴婢这就去书房找。”
她端着食盒出去了。门打开又合上,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沈清辞走到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她抬手,摸了摸嘴角那颗痣。
“沈清辞。”她对着镜子里的美人轻声说,“你的烂摊子,我接了。”
镜子里的美人也望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像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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