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著写的是“林知夏手忙脚乱地点头，咖啡洒了一身，陆之瑶笑着递给她纸巾”——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按照原著，她今晚会留在公司加班，然后突然腹痛昏倒，被保安发现送医，确诊癌症。一周后，陆之瑶在公司群里看到同事转发的水滴筹，感叹了一句“生命真脆弱”，沈砚舟顺势握住她的手说“所以我们更要珍惜当下”，然后求婚。
天道连她昏倒的时间都算好了。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林知夏端起水杯，对陆之瑶笑了笑，然后端着咖啡走向自己的工位。她没有手忙脚乱，没有洒咖啡，没有出任何洋相。她只是像任何一个普通同事一样，点了点头，然后走开。
手机震了一下。
“天道警告：林知夏偏离剧情轨道。请立即执行‘茶水间咖啡洒落’剧情，否则将扣除积分。”
她差点气笑了。扣积分？她都要死了，积分有什么用？换骨灰盒吗？
她直接关了机。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同事们陆续下班。行政部经理周敏路过她的小隔间，皱着眉头说：“小林，今晚顶楼有重要活动，你加个班，把第三季度的报表整出来，明早要用。”
林知夏看了看时间。晚上六点整。按照原著，她此刻应该说“好的周经理”，然后埋头加班到九点四十七分。但她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周敏，看得周敏有些不自在了。
“怎么了？”周敏皱眉。
林知夏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包里，然后拿起那张体检报告，轻轻放在周敏桌上。
“周经理，我请个假。体检报告在这儿，您看一下。”
周敏低头一看，脸色微变。
林知夏已经背着包走出了办公室。她走过长长的走廊，路过正在布置气球的宴会厅，路过端着香槟的侍应生，路过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没有内容，因为她只是路人甲，路人甲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听见手机嗡嗡震个不停。
她没看。她走出沈氏大楼，站在暮色四合的街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尾气的味道，有路边摊的油烟味，有这座城市最真实的烟火气。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觉得这气味真好闻。
手机还在震。她终于开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