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米。肩膀砸在气垫边缘，整个**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
痛得眼前一白。但我没叫出来。死死咬住嘴唇，满嘴血腥。
"偏了快半米！你的空间感呢？"老郑急了。
我趴在地上，用胳膊撑着想站起来。手肘发颤，像是不属于我的零件。
"我再来一次。"
"不用了。"
叶曼蓉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
今天她穿一身黑西装，化了浓妆，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
"卫琳，你今天状态有问题。"
"前三天你的落点误差不超过十厘米。今天偏了四十八。"
她记得这么清楚。
"视力出了问题？"叶曼蓉问。
心脏猛跳了一下。
"没有。风向变了，没调整好。"
叶曼蓉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拿出手机拨号。
"裴总，违约金诉讼先停一停，她状态不行——"
"别——"我猛地开口。
叶曼蓉抬手制止我。
"不是帮你。你这个状态继续拍，出了安全事故，停工的是我。"
"曼蓉。"陆霁从旁边走来，表情为难。"先别急着给裴总打。"
他蹲下来看我，语气关怀。
"临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没说？比如身体不舒服？"
我对上他的眼神。那双温和的眸子里藏着一根上了毒的细针。
他在引导叶曼蓉问出那个问题。
"卫琳，你是不是瞒了什么？"叶曼蓉收起手机。
"没有。"
"真没有？"陆霁轻声追问。
然后他弯腰，像是无意地从我掉在地上的外套口袋里，捡起一张折了又折的纸。
手术同意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内袋滑出来的。
陆霁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精确到毫秒的震惊。
"天呐……脑瘤手术同意书？"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叶曼蓉一把夺过去。手指在纸上移动，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脑瘤？"她抬头看我。
空气凝到了极点。陆霁开口了。
"等等，曼蓉。"他站起来把叶曼蓉拉到一旁，说话的音量不大不小，恰好所有人都听得见。
"你还记得六年前？卫琳为了抢你《九州令》的戏份，伪造了一份水土不服的诊断，让剧组给她放了三天假，自己跑去跟另一个导演试戏。"
"你看这张同意书，连医院的骑缝章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