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程衍在一起四年，他手机里的我始终是"同事-何漫"。
我说过很多次，他说怕被发现影响我在公司的口碑。
后来我亲眼看见，他把新来的实习生备注成了一个心跳的emoji。
emoji都用上了。
我连个姓都没混到。
那天下班他照常来问我晚上吃什么。
我说："你问问那个emoji吧。"
他愣了两秒。
"你翻我手机了？"
连否认都省了。
我拿起工牌走了。
工牌背面原来贴着一张他的一寸照，三个月前就撕掉了。
那个位置现在贴着公司食堂的充值二维码。
比他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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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漫，上车。"
程衍的车停在公司正门，双闪打着。
四年了，他从来只在*2**尽头那个没有摄像头的拐角接我。今天破天荒停在正门，大概觉得九点了没人看见。
跟我这个人一样——只有在确认没人看见的时候，才配被接。
我没停步。
"别闹了，多大点事。"
他降下车窗，语气像在安抚一个不听话的下属。我在他这里的排序，大概就是这样：可用的下属，方便的室友，最后才轮到女朋友。
还是地下连锁的那种。
高跟鞋磕在马路牙子上，节奏没乱。
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三步之内胳膊就被攥住了。
"你到底想怎样？"
"放手。"
"说清楚再放。"
我低头看他的手。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这只手搭在林乔的椅子靠背上，帮她调整高度，调了五分钟。
我的转椅扶手松了半年。他跟我说，报行政。
"程衍，你给她备注心跳emoji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手机里还有个叫同事-何漫的人？"
"我说了，那就是个称呼——"
"称呼？"
我笑了一下，他明显没预料到这种反应。
"你知道你外卖收货人写的什么？程衍。你快递签收名写的什么？程衍。物业紧急***——还是程衍。我在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不存在，你管那叫称呼？"
他松了手。
不是被触动了，是没词了。程衍这个人，方案做得漂亮，嘴上从来赢不了我。所以他最爱冷处理——等我自己消气，再当什么都没发生。
以前好使。
现在不需要了。
"我下个月结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