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吃过了。”
“你什么时候吃的？”
“刚才。”陆尘没看我，眼睛盯着火苗。
我没再争，接过来咬了一口。
右肺深处忽然泛起*意。我偏头咳了两声，闷在围巾里。
陆尘没有说话。他只是从包里翻出水壶，拧开盖子，放在我手边。
过了一会儿，他说：“下半夜我守，你去休息。”
“不用。”
“你咳嗽了。”
我没再坚持。
躺下去的时候，我侧过身，面朝那孩子。她睡着了，呼吸又浅又急。
我伸出手，用指背碰了碰她的额头。
还是烫，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陆尘的声音从酒精灯那边传过来，很低：“你给自己留点退烧药，别全给那孩子用了。”
我没有回答。
03
第二天早上，孩子的烧退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看到陆尘凑得很近的脸，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墙壁。
“别怕。”陆尘赶紧后退两步。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紧绷的身体松开了。
我从包里拿出奶粉，舀了两勺，用冷水冲开。用杯盖盛着，一点一点地喂。
她喝得很急。第一口呛到了，咳了两下，第二口就知道慢慢咽。
半杯奶喝完，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笑了。
嘴唇干裂，脸上全是脏污，牙齿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真的。
我低头看着她的左手腕。那里有一道淡淡的胎记，形状像一片裂开的三瓣叶子。
芽。
我脑子里蹦出这个字，像一颗刚破土的嫩芽。
“芽芽。”我说。
陆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芽芽。姓什么？”
“以后再说。”
我把杯盖收起来，装好背包。芽芽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我收拾东西，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背包带。
她用力拽了拽。
“不用。”我说。
她不理我，继续拽。
陆尘笑出了声：“你完了，她认准你了。”
我没理他，把背包扣好，弯腰把芽芽抱起来。她窝在我怀里，两只手搂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肩窝里。
陆尘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走出停车场的时候，天还是灰的。
走了几步，陆尘忽然放慢了脚步，和我并排。
“你抱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