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替她说了出来。
“是我女婿。”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更惊讶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劝我。
但我只是看着她。
眼神告诉她，我不需要任何建议。
她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快速地帮我办好了手续。
“好了，徐阿姨，代扣协议已经**了。”
“嗯。”
我收回我的卡和***，站起身。
“谢谢。”
走出银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感觉心里那块被冰封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有冷风灌了进去。
但 strangely，也有一缕阳光照了进去。
我和老伴李卫国只有一个女儿，李静。
从小就是我们夫妻俩的掌上明珠。
要什么给什么。
她大学毕业后，和同学周明谈恋爱。
周明家在农村，条件不好。
我跟老伴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但李静铁了心，甚至不惜以绝食相逼。
我们妥协了。
他们要结婚，没婚房。
周明家里拿不出首付。
我和老伴拿出了我们一辈子的积蓄，六十万。
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二十万。
凑了八十万，给他们在那个高档小区付了首付。
房本，写的是周明和李静两个人的名字。
周明当时在我们面前，信誓旦旦。
“爸，妈，你们放心，这钱算我借的，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们。”
“以后我跟小静，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
我们信了。
因为他是我们女儿选的人。
婚后，他们每个月要还好几千的房贷。
李静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周明也开始追求各种名牌。
他们的工资根本不够用。
没多久，李静就哭着回来找我。
“妈，我们快活不下去了，房贷压力太大了。”
我心疼女儿。
老伴也心疼。
于是，我们做了一个决定。
用我们的退休金，帮他们还房贷。
我的退休金三千，老伴的四千。
加起来七千。
每个月，我们就留下两千做生活费。
剩下的五千，都用来还他们的房贷。
为了方便，我直接办了代扣协议。
每个月银行自动从我的卡里划走钱。
这一还，就是五年。
五年里，我们省吃俭用。
我身上这件外套，穿了八年。
老伴那双鞋，补了三次。
我们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没出去旅游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