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感觉自己在下沉，沉向无底的深渊。
黑暗包裹着她，窒息感越来越强。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眼前那刺眼的白炽灯光，
突然「嗡」地一声，炸裂开来！
不是真的炸开，而是在她的意识深处，爆发出无数道扭曲的、刺目的、无法形容的光！
那些光像有生命一样，疯狂地扭动、旋转，带着一股毁灭般的灼热，直直地刺入她的脑海深处！
「啊——！」
一声无声的尖叫在她灵魂深处炸响。
剧痛！
比骨髓穿刺还要剧烈百倍的剧痛！
仿佛整个头颅都要被撕裂开来！
在那极致的痛苦中，有什么东西，似乎被硬生生地撬开了…
2
林晚是被一阵剧烈的干渴和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弄醒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费了好大劲儿才掀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里是惨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那股子呛人的味儿。
她动了动手指，一阵钻心的酸麻感立刻传遍全身，尤其是后腰那块地方，又疼又空，好像被挖走了一大块。
「醒了？」
一个没什么感**彩的护士声音在旁边响起，接着是冰凉的金属触碰手腕，
「量个血压。感觉怎么样？头晕恶心吗？」
林晚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艰难地摇了摇头。
护士麻利地量完血压，又给她掖了掖被角：「术后反应，正常。多休息，补充营养。你家属在外面，我去叫他们。」
家属？林晚心里冷笑一声，是来验收「祭品」成果的吧？
果然，没过两分钟，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王秀芬和林建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王秀芬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像糊了一层劣质的粉。
林建国则皱着眉，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有没有损坏。
「招娣啊，你可算醒了！」
王秀芬几步走到床边，嗓门挺大，震得林晚脑仁疼，
「感觉咋样？疼不疼？哎哟，可遭罪了！不过为了你弟弟，这点苦你得受着啊！
医生说了，手术很成功！耀祖那边反应也好，真是祖宗保佑！」
林晚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王秀芬说话的时候，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什么？
在王秀芬的头顶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