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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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了一个让我瞬间如坠冰窟的问题。
02
李考官看着我，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你舅舅让我问你，那些打扫卫生时看到的东西，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什么意思？
打扫卫生时看到的东西？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舅妈衣帽间里一整墙的爱马仕，看到了表妹随手扔在床上的卡地亚手镯。
我还看到了舅舅书房里那个永远上锁的抽屉，还有他酒柜里那些我连牌子都叫不上来的洋酒。
这些……不都是他“生意做得大”的证明吗？
我妈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舅舅多有本事，多会赚钱。
可现在，面试官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的脸。
他们不再是饭局上对我舅舅点头哈腰的“兄弟”，他们眼神锐利，带着审视和警告。
像三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我忽然明白了。
什么安排工作，什么托老关系，全都是假的。
舅舅让我去他家打扫卫生，根本不是心疼我，也不是要帮我。
他是要试探我。
那个别墅里，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我，这个最亲近的外人，这个可以随意进出他家每个角落的免费保姆，就是他用来测试安全性的那只小白鼠。
他想看看，我会不会多嘴，会不会好奇，会不会把他家的秘密捅出去。
而今天这场所谓的面试，就是一场最终的审判。
一场由他的心腹对我进行的，最后的忠诚度测试。
如果我回答“没看见”，或者“看见了但没告诉别人”，也许他们会赏我一份工作，把我牢牢地绑在他们的船上。
如果我露出一点点不对劲……
我不敢想下去。
半年来的委屈、顺从、忍耐，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卖了还兴高采烈地帮人数钱。
我**叮嘱，舅舅的许诺，此时此刻听起来都无比的讽刺。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不义之财，还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我抬起头，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