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员的脸色也变了。
刘玉梅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周文博脸上的虚弱也装不下去了，他震惊地看着我，目光陌生又惊惧。
录音还在继续。
“**啦！这个丧尽天良的儿媳妇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然后，是周文博的怒吼。
“许婧！你敢动我妈？！”
“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最后，是我的声音，十分冷漠。
“来啊，看看今天谁先死！”
录音结束。
四周寂静无声。
我关掉录音笔，抬头看向那两名警员。
“警官，录音你们也听到了。是她，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的父亲，并且阻止我去见他最后一面。是他，不由分说就用皮带抽我，并且是冲着我的眼睛。我只是在进行正当防卫。”
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有力。
年长的警员闭了闭眼，再看向周文博和**时，目光已经从同情变成了厌恶。
“周文博，刘玉梅。”
他严肃地开口。
“你们涉嫌故意伤害和诽谤，现在，请你们两个，跟我们回治安处配合调查！”
“不，不是的。”刘玉梅慌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我居然录了音。
“警官，你听我解释，我那是在气头上”
“气头上就可以诅咒别人**吗？气头上就可以动手**吗？”年轻警员厉声呵斥。
他走到周文博面前，指了指他手腕上的红印。
“还有你，用皮带**，这是家暴！是违法的！”
周文博彻底傻了。
他以为他才是受害者，怎么转眼间，自己倒成了犯罪嫌疑人？
他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许婧，你，你算计我？”
我笑了。
那是我这三年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算计你？周文博，这不叫算计。”
我把录音笔放回包里，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叫，拿回我应得的公道。”
我不再看他们，转向年长的**。
“警官，现在我可以去医院了吗？”
年长的警员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
“可以。我们会派人跟你一起去，既是保护你，也是履行程序。这边的事情，我们会依法处理。”
“谢谢。”
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身后，是刘玉梅的哭喊和周文博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