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这人就是死脑筋，离了车就不会活了？”
周围已经有邻居围了过来。
他老婆王琴也闻声下楼了。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王琴双手叉腰，像个随时准备战斗的母鸡。
当她看到我，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
“周然，你又想干嘛？是不是又想冤枉我们家卫国偷你油了？”
“我告诉你们，我妈等着救命！”我的声音嘶哑。
“那你找我们干嘛？我们是医生吗？”
王琴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生病，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因为你们偷光了我的油，我的车动不了！”我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
“说话注意点！”
李卫国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什么叫偷？说了是借！”
“你这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
“就是！”王琴在一旁帮腔，“不就几升破汽油吗？看把你小气的。”
“**生病，那是她自己身体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别什么事都往我们身上赖！”
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
“这家人，真是绝了。”
“太过分了，人家妈妈等着救命呢。”
“小周也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邻居。”
这些议论，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眼前这对颠倒黑白的夫妻。
看着他们理直气壮、毫无愧疚的脸。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这半个月的忍让，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所谓的邻里和睦？
为了所谓的面子？
结果呢？
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我母亲躺在床上痛苦**，我却因为车没油而无能为力。
换来了这对男女在我最焦急的时候，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看着它停在小区门口。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朝我们楼跑来。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我什么都没再说。
我只是深深地看了李卫国和王琴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让他们两个人都感到了莫名的寒意。
我转身，跟着医护人员跑上了楼。
送我妈上救护车的时候，她疼得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
“儿子……妈是不是要死了……”
“妈，别胡说，就是个小手术，没事的。”
我安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