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后才回来。
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午后，我喝下了那包药。
药很苦，像黄连。
我躺在床上，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我的身体开始发冷，四肢变得僵硬，呼吸也越来越弱。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我的贴身侍女春禾冲了进来。
“姑娘！姑娘！”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我彻底“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
等我再有意识，是被人重重扔在地上。
后背磕在硬物上，疼得我差点叫出声。
但我忍住了，药效还没完全过，我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我闻到一股腐烂的木头和泥土的味道。
很呛人。
我努力睁开一条眼缝。
周围很黑，只有头顶一点点月光漏进来。
我好像在一个破庙里，背上磕着的是倒塌的佛像。
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就扔这儿？”其中一个问。
“管家说了，扔乱葬岗。这不就是乱葬岗的破庙吗？一样的。”另一个声音很不耐烦。
“晦气，王府的女人，死了也这么麻烦。赶紧走吧，这地方瘆得慌。”
脚步声远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像鬼哭。
心里却一片平静。
我自由了。
苏清已经死了。
我忍着身体的僵硬和疼痛，慢慢地，一点点地挪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能撑着佛像坐起来。
我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包。
里面有几两碎银子，还有一张新的人皮面具。
这是我拜托那个小丫头帮我买的。
她说她家在城外三十里的一个小村子，叫杏花村。
她给了我地址，让我去找她。
我戴上面具，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很真实，但已经不是苏清那张脸了。
那张脸，太招摇，也太晦气。
我撑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破庙，外面是一片乱葬岗。
月光下，一个个孤坟显得格外凄凉。
我回头看了一眼破庙。
再见了，萧决。
永别了。
我沿着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我要去杏花村，开始新的生活。
从此，世上再无苏清。
五年后。
江南，临安城。
一家名为“回春”的医馆里，一个年轻的男人焦急地走来走去。
“青先生，您到底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