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登机前的监控。
我再次看到了女儿的身影。
3
监控里。
女儿接到电话后，一脸着急地离开了检票大厅。
工作人员切换了好几个摄像头。
最后定在了停车场。
女儿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车。
视频放大，我记下了车牌号：
江A·N7D32。
这辆奔驰挂在一家租车公司名下。
租车的人，叫许苗。
我不认识。
但在还车的监控中。
我看到了周崇。
他戴着墨镜坐在副驾驶。
哪怕镜头再远、画面再模糊，我都能把他认出来。
果然是他。
他在撒谎。
他回来过。
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找到老板，想查询一下这辆奔驰的行车轨迹。
“抱歉，这是客户的隐私，我们不能泄露。”
老板笑眯眯地说。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立刻拿出两沓现金。
老板闭上了眼睛。
直到我摘下手表，把项链，戒指全都给了他。
老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车轨迹里，这辆奔驰在城郊化工厂停留了三个小时。
然后返回了租车公司。
不祥的预感像雾霾一样笼罩我。
城郊化工厂已经废弃了十几年。
周崇却把女儿带了过去。
他想干什么？
指甲挖进了掌心。
我不敢再想。
立刻赶到了城郊化工厂。
我从包里掏出防狼手电，握在手上。
又给师姐发了条消息：
一个小时内我不回消息，报警，到城郊化工厂。
化工厂的大门锈迹斑斑。
厂区内长满杂草、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小瓷。”
我轻轻地唤了一声。
回应我的，只有风吹动草丛的声音。
我推开门，几只黑色的蝙蝠扑了出来。
反应池的化学废水早已经干涸。
红绿色的霉斑布满池底。
“小瓷，妈妈来了。”
我捏着手电。
把每一个反应池、每一个房间都找了一遍。
整栋厂房安静得就像一座坟墓。
我多么想听到女儿这个时候能喊我一句“妈妈”。
能在某个角落，发现她睡着了。
可是我听不到。
我也看不到。
无边的绝望像洪水一样把我淹没。
直到我被一个化学试剂瓶绊倒。
在一块水泥板下看到了女儿的手镯。
上面沾着血。
我把它捧在掌心。
看着上面干涸的血迹。
泪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