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十岁那年，进山找大鹅，空手回来了。
不对，不是空手。
他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东西，脑袋上顶着四根角。
我奶一看，乐得合不拢嘴:"这是祥瑞啊，咱家要发了!“
她赶紧烧香摆供，准备把小羊崽供起来。”
还没行动呢，我爷从屋里冲出来。
盯着那小羊崽看了三秒，突然就是一巴掌拍在哥哥的背上。
我爷抓起羊崽就往外走，边走边骂:"四个角....四个角......这**是羊吗!“
后来我才知道，我爷当年在山里当过猎户。
有些规矩，是用命换来的。
01
哥哥十岁那年。
深秋的傍晚风很大。
山里的寒气顺着门缝往屋里钻。
家里养的那只大头鹅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扑腾着翅膀翻过了后院的矮墙。
那鹅可是我奶的心头肉。
哥哥大毛连件厚外套都没穿就追了出去。
老林子平时就透着一股子阴森。
那里面树长得太密。
白天太阳都照不透。
我坐在门槛上等了好久。
天都黑透了也没看见哥哥的影子。
我奶急得直拍大腿。
正准备去喊我爷拿手电筒找人。
院子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哥哥回来了。
他衣服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脸上也挂了彩。
可是他没有牵着那只大鹅。
他两只手紧紧地捂在怀里。
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东西。
天太黑看不太清。
只听到那东西发出微弱的叫声。
那声音听着有点像羊叫。
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声音特别尖锐。
有点像婴儿在哭。
哥哥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的灯光照在那个东西身上。
我这才看清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羊崽。
可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这只羊崽的脑袋上顶着四根角。
两根直直地朝天长。
另外两根弯曲着贴在脑后。
它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黄光。
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被盯得打了个寒颤。
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但我奶一看却乐得合不拢嘴。
她一把将小羊崽从哥哥怀里抱过来。
粗糙的手摸着那四根角。
脸上满是惊喜的表情。
「这是祥瑞啊。」
「这下咱家要发了。」
「山神爷显灵送宝贝来了。」
她念叨着就要往屋里走。
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