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弄的吧？你问他们去呗。"
她在撒谎。
502胶水的瓶子就在她桌上的零食堆里，瓶盖还没拧上。
我站起来，转身走向开放办公区。
六个人。我一手招进来、一手带出来的六个人。
"小周。"
剪辑师小周的肩膀抖了一下，缩成一团，死死盯着屏幕。
"陈欣。"
文案陈欣把脸埋得更低。
"张远。"
摄像张远的耳机分明没**接口，对着空白的剪辑软件假装操作。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回应我。
我曾经在这间办公室里教小周怎么把转场做得无缝衔接。陈欣失恋的时候我请她喝酒到凌晨两点。张远的相机摔坏了，是我自掏腰包帮他换的新镜头。
此刻他们六个人坐在那里，像六块沉默的石头。
赵恒端着咖啡从总监办公室走出来，脸上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小李啊，回来啦？正好，和新同事认识一下。苏甜甜是魏总的……呃，推荐过来的优秀人才，以后你们搭档合作，老带新嘛。"
他停顿了一下，声调自然地往下压了压：
"对了，你那个独立办公室，公司决定让甜甜先用着。你先坐开放区吧，体验一下团队氛围也挺好的。"
苏甜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赵恒身后，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里拿着我的万宝龙钢笔，漫不经心地转来转去。
"赵总说得对，"她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李默姐，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对了，那个账号的事儿你也别太死脑筋，一个千万粉的号，靠一个人多累啊。我来分担分担嘛拜师费两万不多吧？提成二八分，我八你二，毕竟以后的资源都是我舅都是公司整合来的。"
她说漏嘴了。
但她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在乎。
赵恒拍拍我的肩膀："小李啊，格局要大一点。"
我看着他的手，突然想起一年前这只手拍我肩膀时说的另一句话"小李，没有你，公司早黄了。"
同一只手。
同一个肩膀。
前一句是利用，后一句是抛弃。
中间隔了整整三个亿。
3
我没有当场爆发。
不是因为我能忍，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一次临时的欺负，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我的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