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写任何情绪化的控诉。
只写事实。
“本人沈瑜，自入职华晟集团五年以来，兢兢业业……”
“主导‘启航计划’，为公司拿下城西***项目，利润七千万……”
“负责‘晨星项目’，带领团队攻克技术难关，为公司节约成本三千万……”
“本年度，主持‘蓝海计划’，从零开始，耗时十一个月，最终签订总额五亿合同，为公司带来净利润三点二亿……”
我将过去五年的功绩，一条条，一款款，清晰地罗列出来。
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数字，都浸透着我的心血。
最后，我写道：
“本人因个人原因，特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望批准。”
没有抱怨，没有质问。
这些冰冷的数字，就是最响亮的耳光。
写完，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我把文件命名为“沈瑜离职申请”，保存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只要等天一亮，九点整，我就会把这封邮件，发给公司所有人。
包括周启明。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周启明是如何对待一个为他赚了三个亿的功臣。
客厅里那箱橘子，还在散发着刺鼻的香气。
我走过去，抬脚想把它踢翻。
脚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行。
不能留下任何发泄过的痕迹。
我要走得体面，冷静。
像一个优雅的胜利者，而不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我关上电脑，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年会上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周启明意味深长的笑容。
同事们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眼神。
王浩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还有那满箱黄澄澄的橘子。
屈辱。
愤怒。
像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着我的心。
我想不通。
周启明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他能把华晟做到今天的规模，手段和眼光都非同一般。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仅仅是为了给他的侄子王浩出气？
就因为我在“蓝海计划”的关键节点，几次三番否决了王浩不切实际的提议？
为了这点裙带关系，他宁愿逼走一个能为他创造巨大利润的功臣？
这不合理。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我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三点。
就在我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时，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