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那个本该最痛苦的人，我的母亲，却像个局外人。
她甚至有心情拉着我看一部老电影。
第二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妈走进我的房间，给我盖好被子。
“周望，别想太多。”
“明天，会有一场好戏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悲伤，没有怨恨。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的湖泊。
我忽然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的母亲。
那个在周家隐忍了二十年的秦书，只是一个幻影。
第三天早上。
也就是柳媚去银行**资产过户的那一天。
我妈起得很早。
她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化了淡妆。
她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一杯热牛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温暖而宁静。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九点整。
银行开门的时间。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张叔，”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那边……开始了吗？”
03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开始了，**。”
“柳媚刚刚到，带了两个保镖，一个律师，阵仗很大。”
我妈点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示意我坐到她身边来。
“她穿的什么？”我妈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张叔顿了一下，随即回答。
“一身黑色的香奈儿套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志得意满。”
我妈笑了笑，端起牛奶杯，轻轻抿了一口。
“让她得逞。”
“让她把所有的文件都递上去。”
“让她以为，那二十亿已经躺在她的口袋里了。”
张叔应了一声：“明白。”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漫长的沉默。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妈在等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张叔”是谁。
我只知道，一场无形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我和我妈，正坐在远离战场的地方，遥控着这一切。
十分钟后，张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进贵宾室了。”
“银行的行长亲自接待，态度非常恭敬。”
“她的律师正在核对遗嘱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