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站住，林知意！”
我刚走进单元门，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转过身。钱芳挺着六个月的肚子，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她身后跟着她老公周国栋，还有几个围观的邻居。
“你天天在家做饭，油烟往我家飘，熏得我孩子畸形了！”钱芳指着我，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你要赔我！”
我愣住了。
手里还拎着从医院带回来的袋子，白大褂叠在里面，露出一角。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钱芳的哭声越来越响。
我站在原地，像一个被公开审判的罪人。
1.
钱芳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
“你说，你是不是天天在家做饭？”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你家油烟机排风口对着我家窗户，我每天都闻到油烟味！我孩子查出来畸形了，不是你是谁？”
“我……我开油烟机了。”我下意识地解释。
“开了有什么用？”周国栋从旁边插嘴，“油烟照样往外排，你知不知道孕妇吸入油烟会怎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为妇产科医生，我很清楚油烟对孕妇的影响微乎其微，更不可能导致胎儿畸形。但这话我没法在这个场合说。
“你天天炒菜，煎炒烹炸，那味儿飘得整栋楼都是！”钱芳越说越激动，“我怀孕头三个月，天天被你的油烟熏，现在孩子出问题了，你要负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小声议论：“六楼那个？好像是刚搬来不久。”
“天天做饭？一个人住还天天做饭？”
“可怜人家孕妇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觉得喘不上气。
“钱姐，你先别激动，我们可以好好说。”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好好说？我孩子都畸形了，你让我怎么好好说？”钱芳的眼泪唰地流下来，“我就问你一句，你赔不赔？”
“这个……得先看是不是我的责任……”
“不是你还能是谁？”周国栋打断我，“我们家从来没有这种病！就是你害的！”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在吼。
我退后一步，后背撞上单元门。
最后是物业的张主任出来打圆场，说先让双方冷静冷静，改天再调解。钱芳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