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鸡护着小鸡一样，把儿子护在身后。
儿子躲在奶奶身后，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控诉，还有一丝得意。
他知道，奶奶会护着他。
就像上辈子每一次一样。
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真的医生。
两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还有一个护士，拎着医药箱。
「请问是这里报的精神科急诊吗？」
公公冲上去拦在门口。
「不是！打错了！你们走！」
医生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越过人群，走到门口。
「是我打的。患者在里面。」
「你！」公公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个毒妇！」
医生进来了，看到满屋子的人，又看到角落里躲在老**身后的少年，手腕上还有血。
「患者是？」
「我儿子。」
我指向儿子。
「十八岁，高三学生。因为我没收手机，用刀片割腕威胁，扬言要**。」
医生脸色一肃，走过去。
「同学，我是市三院精神科的王医生，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婆婆死死护着孙子。
「不许看！我孙子没病！你们走！」
王医生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婆婆，叹了口气。
「老人家，如果真的是精神疾病，拖下去只会更严重。」
「他没病！」婆婆吼道，「都是***的！」
王医生没再说话，而是转向我。
「家属，如果要强制住院，需要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患者有明确的自伤或伤他行为。」
「第二，家属签字同意。」
「第三——」
他顿了一下。
「患者本人同意，或者由专业医生评估后认定其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患者本人同意。
儿子从奶奶身后探出头来，眼里闪过一丝**。
「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很稳。
「医生，我妈和我吵架，一时冲动报了警。但我没病，我就是一时想不开，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不需要住院。」
王医生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腕上的伤口。
「你确定？」
「确定。」
儿子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语气坚定。
「我真的没事，谢谢医生关心。」
王医生沉默了几秒，又看向我。
「家属，如果患者本人不同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