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凭经验，尤其是活物。今天是猫，明天要是小孩呢？”
这话像一巴掌，直接抽在我脸上。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赵桂兰把我冰箱里的酸奶全扔了，说“女人少吃凉的，不然不容易怀”；把我买的咖啡豆倒进垃圾桶，说“喝这个不正经，伤身”；把我放在抽屉里的体检报告翻出来，举着给亲戚看，嘴里念叨“这年头年轻女人就是事多，怀不上还怪身体”。
每一次，沈清和都说一句。
“她年纪大了，你让让她。”
“她也是为我们好。”
“你别总跟妈较劲。”
我以前一直觉得，婚姻里总有磨合。忍一忍，算了。
可医生刚才那句“今天是猫，明天要是小孩呢”，像一根针，扎穿了我所有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是啊。
她今天能凭“经验”给猫喂巧克力，明天就能凭“经验”给我的孩子灌偏方。
而沈清和，会像现在这样，皱皱眉，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妈不懂。
我坐在留观室外的长椅上，隔着玻璃看年糕挂着点滴，爪子虚弱地缩成一团。
它是我妈去世前，陪我一起在小区里捡回来的。
那时候它才巴掌大，浑身湿漉漉的，缩在花坛旁边，叫都叫不出声。我妈蹲下去，用围巾把它抱起来，说：“这小东西命硬，带回家吧。”
后来我妈生病，住院，化疗，头发一点点掉光。
年糕就总蜷在她脚边，像个安安静静的小毛球。
我妈走的那天，我一个人在家哭到站不起来，年糕跳到我腿上，用脑袋一下下蹭我的手心。
那几年，我没有家人，没有依靠，连过年都是抱着它熬过来的。
沈清和追我的时候，看见我把年糕当家人一样宠着，还笑着说：“挺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
他求婚那天，也蹲下来摸着年糕的头，说：“我会对它好的，也会对你好。”
我信了。
真信了。
信到把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变成了他和**理直气壮住进来的地方。
沈清和在我旁边坐下，小声说：“知夏，先把年糕治好。别的回家再说。”
我没看他。
“回家说什么？”
“说**是无心的？”
“还是说我太较真，不该为了只猫闹得大家都难堪？”
他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