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添了几张娇艳的新面孔，珠环翠绕，笑语盈盈。
子女们依次上前磕头请安，聆听训导。
轮到我了，父亲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片刻，他又忘了我是谁。
嫡母在一旁轻声提醒：“老爷，这是陈姨娘生的，四四。”
父亲这才恍然，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子嗣太多，像我这般不起眼的，记不住也是常理。
他语气平淡，随口嘱咐：“上尊高堂，下敬兄姊，望你安分守己，莫要辜负为父的教导。”
我恭敬俯身：“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起身退回到阴影里时，才发现手心一片冰凉。
正月初十，宫里传宴，庆贺边关大捷。
嫡母与长姐自然在赴宴之列。
父亲沉吟片刻，目光破天荒地落在我身上，点名要我一同前去。
长姐生得极美，如今正与承恩公家议亲，嫡母特意为她挑了一身素雅的月白冬衣，配以简净珠饰，既显身份，又不至张扬。
而我，因近来丰润了些，嫡母命人为我梳了俏皮的双丫髻，系上小巧的银铃铛，脸颊抹了淡淡的胭脂，活脱脱像年画里走出的福娃娃，瞧着喜庆又讨巧。
临出门前，我去正房请安，却见长姐已换上了一身绛紫色的云纹锦袍，满头珠翠，明艳不可方物。
父亲在一旁捻须认可，唯有嫡母眉头微蹙，：“老爷，这身是否太过隆重了…”
父亲不悦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如今四海升平，越是锦绣辉煌，才越显****。”
长姐开心的嫡母身边转圈：“母亲就是太过小心。父亲为女儿选的这身衣服，女儿觉得这身极好！”
父亲抚掌赞道：“好！我赵家的女儿，合该璀璨如华，艳压群芳！”
长姐得了父亲夸赞，笑意愈深，亲昵地挽住嫡母的胳膊：“母亲且宽心，父亲难道还会害我不成？女儿穿得体面风光，也是给咱们府上争脸呢。”
嫡母看着女儿明媚的笑靥，终究没再说什么。
那时我只觉得，父亲说得对。
长姐那么美，像一颗明珠，就该置于最亮的灯下，让所有人都瞧见她的光华。
很久以后我才想通，那身紫衣和金步摇，不是为了让她出众。
而是为了让她被选中，成为父亲更进一步的等云梯。
父亲不是要展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