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先开了口：「沈姐姐这次来京城，住多久呀？要是有空，改日我陪沈姐姐逛逛。京城我熟，哪家的点心好吃，哪家的绸缎好，我都知道。」
「不用了，我住不久，办完事就走。」
「那太可惜了。」
她眉毛微蹙，仿佛是真心替我惋惜。
「顾大人总跟我提起江南，说江南好，沈姐姐好，我一直想见见沈姐姐呢。」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她和顾言昭无话不谈，又显得她对我毫无芥蒂。
顾言昭站在那里，任由她说。
3
我注意到顾言昭腰间换了一块玉佩，那是一块品质极好的白玉。
跟我当年送他的那块青玉完全不同。
而那块青玉，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这块玉是新买的？」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诗音送的，她说我以前那块太旧了。」
「还有你这件袍子。」
我看着顾言昭身上的青色袍子。
「这件袖口的兰草，倒不像你的喜好。」
顾言昭低头看了看袖口。
林诗音笑着说：「是我选的，顾大人以前穿得太素了，加点花草纹样，显得风雅些。」
风雅？我送他的衣裳，这么多年都是素净的类型，他说「干净利落，正合我意」。
现在她说「太素」，他就换了。
「林姑娘真是细心，连我未婚夫的衣裳花样都替你挑上了。」
林诗音笑容微僵：「顾大人不是还没有成亲嘛，我帮忙照顾一下。」
我看着顾言昭挑眉讥讽：「照顾？你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外人照顾了？」
顾言昭皱眉：「锦书，诗音只是好意。」
「只是好意？」我站起来盯着林诗音。
「那我还要谢谢你，替我照顾了这么多，但是以后不用了。」
我转身走了，林诗音愣在原地，顾言昭伸手想拉我，我甩开了。
走出铺子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腰间那块新玉佩，晃得我眼睛疼。
4
我和顾言昭自幼相识，定亲四年。
头两年他屡试不第，我每月寄银两衣物**。
两人约定每月一封家书，有时一封写不够，就写两封三封，信纸叠起来厚厚的一摞。
后来他中了探花，留京任职，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在信里频繁提起一个名字——林诗音。
说她诗才惊艳，心地纯善，寄居京城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