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他恨我，恨沈家。
“裴景州。”我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我知你恨沈家。”我走到他面前，指尖触到他冰冷的袖口，“也知你心中不甘。”
他猛地抽回手，避开我的触碰，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他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甚：“夫人多虑了。能高攀沈家，是景州三生有幸。”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底。
我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是啊，三生有幸。”
那晚，他睡在书房。我独守空房，一夜无眠。
后来，他的父母平安出狱，被父亲安排在了京郊一处宅子，衣食无忧。他日日苦读，极少踏足我们的院子。逢年过节，他会回来应付差事，对我恭敬疏离。京城里关于沈家女婿的流言蜚语，从未断绝。有人说他识时务，有人说他没骨气。
我从不在乎这些。我只知道，他越是疏远，我越是清晰地看到，沈家这座华丽的牢笼，是如何困住了我和他。
三年光景，一晃而过。
京城风向突变。父亲的政敌开始反扑，流言蜚语从他处蔓延，关于父亲**受贿的证据，如雪片般飞向御史台。朝堂上，**声此起彼伏。沈家，摇摇欲坠。
我心里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父亲的财富，堆积如山，早已是天怒人怨。他只是习惯了在高位掌控一切，从不觉得会有倒塌的一天。
裴景州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苦读之余，会偶尔抬头看我，眼神复杂。那里面有几分疑惑，几分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呵。我心底冷笑。
果然，在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一道圣旨，如晴天霹雳，劈碎了沈府的最后一丝尊严。
抄家。
第二章
圣旨落下的前一夜，京城大雨滂沱。闪电撕裂夜空，雷鸣声仿佛要将沈府的雕梁画栋震塌。
我在书房找到裴景州。他一袭青衣，在昏黄的烛光下，映着他那张清俊的脸，显得异常平静。他正在收拾书架上的几本书，动作不紧不慢。
“你都知道了。”我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颤。
他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抚过一卷泛黄的竹简，淡然道：“耳闻了一些风声。”
“风声？”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