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劲咽了下去，继续走。

脚下的官道一眼望不到头。

鞋底磨穿了，我就用路边的枯草垫着。

嗓子干得冒烟，吞口唾沫都像是在吞火星子。

路边有个茶棚，几个赶脚的汉子正蹲在阴凉处扇风。

我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两个铜板。

“讨碗水喝。”

茶摊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掀开锅盖，舀了一碗泛黄的茶汤递给我。

我刚接过碗，心口猛地一缩。

那是**一样的疼，细细密密的，从心尖往四肢百骸里钻。

我手一抖，茶碗磕在木桌上，水洒了一半。

这不是我的疼。

是太后的。

她吃得太多了。

月霜花的肉是至补，可凡人的皮囊太脆，受不住那股子横冲直撞的灵气。

此刻的太后，怕是正缩在凤榻上，受着万蚁噬心的苦。

我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水影。

水影里的那张脸，透着一股子死人般的青白。

我不仅能感应到她的疼，还能感应到她的贪婪。

她一边疼得浑身打颤，一边还想喝一口**骨头汤。

“姑娘，你这脸色可不大好，别是中暑了吧？”

老头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我没说话，把剩下的半碗水灌进喉咙。

水很苦，压不住心底那股子翻涌的血腥气。

路边停下一辆漆红的马车。

车上下来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个“监”字。

那是司天监的人。

**专门搜寻灵药异宝的衙门。

男人手里拿着一张告示，啪地一声贴在茶棚的柱子上。

“司天监招采药女，管饭，有月钱。”

他嗓门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去。

几个农家姑娘凑上去看，又缩着脑袋退了回来。

“要去深山老林的，听说还得试药，命不硬的干不了。”

“前些日子进去的那批，可一个都没见出来。”

汉子们压低声音议论着。

我站起身，走到告示前。

那个青衫男人斜着眼打量我。

“识字吗？”

“不识。”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冷光。

“吃得起苦？”

“只要管饭。”

男人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伸手。”

我把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