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都处理了一遍，用纱布缠好，最后用湿毛巾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污。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苏眠靠在床边，看着男人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苏眠，一个靠画插画勉强糊口的二十六岁女人，在路边捡了一个浑身是伤的漂亮男人，还把他弄回了家。
“我一定是疯了。”她小声说。
床上的男人没有回应。
苏眠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就这样靠在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之后，那个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空，像是没有焦距，又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时间在看什么。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了亮白，然后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他记得一件事。
他记得这个女人的手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他伤口上。
第二章 换药时的小心思
苏眠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到了床尾，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蜷缩着，而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床头，安静地看着窗外。
清晨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把那道利落的下颌线勾勒得分明。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苏眠愣了两秒，脑子里闪过昨晚的一切，然后猛地坐起来。
“你醒了？”
男人转过头来看她。
那双眼睛比昨晚在夜色里看到的更令人心惊——瞳孔是很深的黑色，像一潭不见底的水，安静得近乎冷漠，却又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脆弱感。
他看了她几秒，开口说了一个字。
“嗯。”
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苏眠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端出一副“我是救命恩人”的架势，清了清嗓子：“你是谁？怎么受的伤？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眠以为他不想回答，他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谁。”他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失忆的人，“我的脑子很乱，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记得自己的名字——阿砚。别的都不记得了。”
苏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他身上的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