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指尖再疼，也比不过心口万分之一。
她痴恋了他三年，可他却恨不得让她**！
沈丽娟虚脱地靠在树上，眼前一阵阵发黑，不知怎么熬过的这一夜。
次日，沈丽娟刚刚闭上眼，便听到一声震耳呵斥，话语中浓浓的痛恨把她混沌的神志轰然炸响。
“沈丽娟，你还有脸出狱！”
她艰难地睁开眼皮，看见恩师冷漠的目光，眼眶隐隐**：
“老师……”
“闭嘴！我没你这样的学生！”
老师让人把沈丽娟拖到楚清清的墓前，瘦削枯黄的脸，除了恨，还有咬牙切齿：
“**妈牺牲在前线，你跟你弟弟是军区养大的，要是早知道你会**，当初还不如死在雪地里！”
沈丽娟被押着磕头，一下又一下，额头沾上泥土时，泪也掉了下来。
看着老师痛恨的目光，她唇瓣一颤，一句‘不是我杀的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蓦地咬住。
说了，又有什么用？
没一个人信。
伤口的钝痛已经麻木，唯有心像破了个大洞，又冷又疼。
她一下下磕在面前的墓碑下，一遍遍地忏悔。
“我对不起楚清清，我该死……”
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少将你看，她额头上连一点土都没有蹭到，肯定是不诚心！”
沈丽娟伏在地上的身子一僵，直起身抬头。
恰好瞥见江鹏飞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吓得发抖，五年的牢狱折磨让她本能颤抖，条件反射用力往下磕头，砰砰两声，额头顿时鲜血淋漓。
身后传来哄笑声。
同样的嘲笑，哪怕在监狱下跪时已经听过无数次，这一刻，眼泪还是屈辱地掉了下来。
五年前，沈丽娟和江鹏飞一夜荒唐，他为了她的名誉答应娶她。
可当晚，江鹏飞的未婚妻楚清清噙着泪来找她。
“沈同志，鹏飞他只爱我一个人，你不要和我抢他好不好？”
“不然我会让你一辈子后悔……”
楚清清说完就哭着跑了。
当天下午，她吞枪**，留下一封遗书，指认沈丽娟是杀害她的真凶。
当晚，从来严守军纪的江鹏飞疯了，他脱下军装，拿枪顶在沈丽娟的脑门，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沈丽娟，你一辈子都欠清清的，死了也要给她赔罪！”
一下、两下、三下……
从额头流下来的血迹渐渐模糊了视线，可沈丽娟不敢停。
直到第999下，她才顶着满头的血，虚弱地扯住男人笔挺的裤脚：“江少将，能不能让我见见我弟弟小伟……”
看着沈丽娟血迹斑斑的脸，江鹏飞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瞥见墓碑上的遗照时，这种不忍很快消失殆尽。
他示意警卫员上前，声音冷漠：“你戴上它，我就允许你见他。”
“你伤害过清清的这双手，不该留着。”
布满尖刺的镣铐被丢在她面前。
警卫员声音冷淡：“这是特制的镣铐，你的手戴上它，不出3小时就会废掉。”
沈丽娟浑身冰凉，看着那镣铐，浑身发抖，悲郁在心中不断蔓延。
曾经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江鹏飞，为了楚清清与她不死不休。
原来江鹏飞对她，还能比对待罪犯更冷漠，更无情。
可她发过誓，拼了命也要照顾好小伟……
牙齿深深咬破苍白的唇，她颤抖着伸出手，由着警卫员给她戴上镣铐。
“咔嗒”锁**上，一阵剧痛传来。
尖刺刺进血肉，鲜血瞬间涌出，明明疼得蜷缩，却为什么，及不上她心底万分之一的疼？
“唔……”她倒在地上，舌尖被咬破，鲜血溢出嘴角。
沈丽娟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渐渐模糊，她想，这次，应该是真的结束了吧。
可惜死前还是没有见到小伟，辜负了奶奶……
黑暗将她彻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