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吾弟当为尧舜------------------------------------------，病榻上的天启帝朱由校只剩一口气，张皇后守在床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魏忠贤的人就在殿外盯着，必须赶在皇帝断气前让信王入宫。 ，张皇后趁魏忠贤去东厂“处理要务”的空隙，让贴身宫女扮成杂役，从密道溜出紫禁城，直奔信王府。 ，声音都在抖：“殿下，先帝快不行了！皇后娘娘说，魏阉贼想秘不发丧，您得立刻进宫，千万别带太多人！” ，他刚从现代外卖员的身份里缓过神，原主的记忆里全是魏忠贤的血腥手段。 ，只带了王承恩一个亲信，只是临行前，他悄悄揣了两包干粮在袖中，又取了一把贴身的短剑，藏在靴筒里。 ，这深宫之中，没有什么是可信的，能依靠的，唯有自己。，这是他在宫里唯一的“救命粮”。，朱由检刚走到王府门口，魏忠贤的心腹涂文辅，就带着一队太监“恰好”赶到。：“信王殿下，公公听说先帝召您，特意让咱家来接驾。只是宫里地方小，殿下带一两个随从就行，别惊动了先帝静养。为先帝着想”，实则是怕他带护卫。，装作怯懦的样子点头：“有劳公公，就王承恩跟我去。”，不过半个时辰的路，涂文辅的人却像**一样围着，连朱由检掀开车帘透口气都要盯半天。，守门的禁军更是魏忠贤的死士，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里的杀意藏都藏不住。，朱由检终于踏进懋德殿。
天启帝已经说不出话，枯瘦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噼啪”响，朱由检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知道，魏忠贤的眼线就在殿外的廊下，只要他说错一个字，脑袋就得搬家。
申时，也就是下午三，四点，天启帝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龙榻上朱由校气息奄奄，宫人扶着朱由检跪至榻前，朱由校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朱由检的手腕。
目光浑浊却执拗，声音微弱却清晰
朱由校：“来！吾弟当为尧舜。”
天启帝拼尽最后气力，拉着信王的手直言，让他一定要做像尧舜那样的贤明君主，这是传位的嘱托，更是此生最高期许。
朱由检骤闻此言，惊得浑身一颤，忙伏地叩首，额角抵着冰冷地面，语气惶恐到发颤。
朱由检：“臣死罪！陛下为此言，臣应万死！”
朱由检深知皇位重责，更惧魏党环伺的险境，忙以死罪自请，是循礼推辞。
朱由校抬手轻拍他的手背，气息愈发急促，却仍强撑着叮嘱，眼底藏着对后事的牵挂。
朱由校：“魏忠贤、王体乾等，宜协辅信王。”
天启帝记挂着心腹宦官，叮嘱魏忠贤、王体乾等人，务必尽心辅佐新君。
却不知这二人早已是朝堂**，成了新帝最大的隐患。
他视线扫过殿侧立着的张皇后，又落回朱由检身上，字字恳切，是临终前最后的托付。
朱由校：“善视中宫。”
天启帝终究念着发妻张嫣，特意嘱咐弟弟善待皇后，护她周全，这是帝王最后的温情，也是对后宫安稳的期许。
话音落，朱由校的手缓缓垂落，双目紧闭，殿内骤然响起宫人压抑的哭嚎，乾清宫的天，彻底暗了。
言毕，天启帝龙驭上宾，年仅二十三岁。
一句“吾弟当为尧舜”，成了大明江山更迭的谶语，也成了压在十七岁朱由检肩上，一生未卸的重担。
皇上驾崩，朱由检的膝盖“咚”地砸在金砖上，放声大哭。
一半是演给外面的魏党看，一半是真的慌了。
他袖里的麦饼硌得肋骨疼，可他不敢动，因为他清楚地听到。
殿外涂文辅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信王殿下节哀，公公说了，先帝遗命要您‘委用’他，以后这大明的事，还得听公公的。”
张皇后突然厉声打断：“放肆！先帝遗命是让信王嗣位！涂文辅，你想抗旨吗？”
她故意把“嗣位”两个字喊得很大，让殿外的文武百官都能听见。
魏忠贤的人果然没敢轻举妄动。
朱由检跪在灵前，眼泪糊了一脸，心里却在骂娘：老子一个臭送外卖的，刚穿越就被扔进这虎穴，还得装孙子哄着魏忠贤。
可他不敢说，只能继续哭，直到嗓子都哑了。
那天的懋德殿，烛火燃了一夜，朱由检跪了一夜，袖里的麦饼硬得像石头。
殿外的魏党太监换了一波又一波。
夜渐深，懋德殿的烛火被穿堂风一吹，光影乱晃，映着朱由检苍白的脸。
他依旧跪在灵前，膝盖早已麻木，可神经却绷得像弓弦。
王承恩悄悄递来一个眼神，示意殿外的太监换了班，新守着的是两个面生的小太监，看着不像魏忠贤的心腹。
朱由检趁机悄悄挪动膝盖，袖**的麦饼终于能松快些。
他想起穿越前送外卖时，为了赶时间闯红灯，那时觉得日子苦。
现在才知道，跟这宫里的刀光剑影比，被客户**简直是天堂。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朱由检立刻绷紧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见一个老太监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躬身道：“殿下，夜深了，喝碗参汤暖暖身子吧。”
参汤的香气飘过来，可朱由检的胃里却一阵翻涌，这汤，他敢喝吗？
他刚想拒绝，张皇后的声音从灵柩旁传来：“不必了，信王殿下孝心重，要为先帝守灵，任何东西都不会吃的。”
老太监愣了一下，张皇后又冷冷地补了句：“怎么？本宫的话，你也敢不听？”
老太监吓得一哆嗦，连忙端着参汤退了出去。
朱由检心里对张皇后多了一丝感激。
后半夜，巡夜的禁军从殿外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
朱由检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卖配送神技”，心里又是一阵吐槽：这技能在宫里有个屁用？难道用它来躲魏忠贤的追杀吗？
朱由检终于撑不住，靠在灵柩旁打了个盹。
可刚闭上眼，就梦见自己被魏忠贤的人追杀，他骑着电动车在紫禁城里狂奔。
后面的人射箭像雨点一样……他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孝服。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冷汗，重新挺直了腰板。
他知道，他必须从这懋德殿走出去，走到皇极殿的龙椅上。
他从袖里摸出那块硬邦邦的麦饼，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张皇后的警告言犹在耳，宫里的东西，他绝不敢碰。
王承恩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他却只装作没看见，慢慢嚼着麦饼，味同嚼蜡。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魏忠贤，你给朕等着，老子既然穿成了**，就绝不会让这大明亡在老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