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感感知初现------------------------------------------。“咚咚咚”，而是不耐烦的“砰砰砰”，像是有人用拳头在砸门。，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九点半。“谁啊？”她的声音带着起床气，沙沙的，闷闷的。，又砸了三下。，披上一件外套，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烫着小卷发，穿着大红色睡衣，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人欠了她八百万。——是隔壁的房东**，王姨。，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姨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一串话：“苏棠，你这个月的房租已经拖了五天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到底什么时候交？你要是交不起就早点搬走，我这房子不愁租！”，脸上露出了一个怯怯的表情。。她在记忆里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苏棠被王姨骂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缩着脖子不说话，最后王姨骂够了就走了。，她不想用同样的方式处理。，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颤抖：“王姨……对不起，我知道我拖太久了。我今天就交，真的，您再给我一天时间……”，连苏棠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太软了，太可怜了，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猫在角落里发抖。
王姨的嘴张了张，那句“你今天不交就给我滚”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面前这个女孩——还是那张不好看的脸，黑黑黄黄的，但今天看起来好像没那么让人烦躁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垂下来的样子，竟然有几分让人心软。
王姨的口气不知不觉软了下来：“你……你确定今天能交？我不是为难你，我自己也要还房贷的……”
“我知道的，王姨，”苏棠抬起头，眼尾微微泛红，“您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今天一定交，我保证。”
她说“保证”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王姨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吧，你尽快。”
然后转身走了。
苏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好感值变动。来源：王秀兰（房东）。好感类型：路人好感。好感值：+0.2。］
［"好感感知Lv.1"已自动激活。当前范围内好感目标：1。］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0.2分。微不足道。但这是一个信号——她的声音和表情，已经开始产生跨维度的杀伤力了。连这个骂了她无数次的中年女人，都会在某个瞬间对她产生一丝好感。
她走到镜子前。
三天的颜值提升已经基本完成了。系统的72小时优化期，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
镜子里的脸，和三天前相比，变化明显了很多。
肤色从“黑黄”变成了“黄”。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灰蒙蒙的黄，而是一种偏暖调的、带着一点光泽的黄。虽然和白不沾边，但看起来干净了很多，像是被好好保养过的皮肤。
脸上的痘印消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很浅的印子，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皮肤的质感从“粗糙”变成了“微粗糙”，摸上去不再是砂纸，而像是没打磨好的木头——不够光滑，但已经有了一点生机。
最明显的变化是眼睛。
单眼皮还是单眼皮，但浮肿消了，眼型变得清晰了。眼尾的下垂角度微调了一点，不再是一副永远没睡醒的样子，而是有了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瞳孔的颜色似乎也亮了一点点，不再是那种浑浊的深棕色，而是有了一点清透感。
整体看起来，她从一个“丑得让人不想看第二眼”的人，变成了一个“不好看但不至于让人不适”的人。
用更直白的话来说——她终于像一个正常的、不太漂亮的普通女孩了，而不是一个让人想绕道走的“丑八怪”。
苏棠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她翻出这个世界的苏棠以前的照片对比了一下，差距一目了然。
以前的苏棠走在街上，别人会不自觉地避开目光，因为“看了不舒服”。现在的她走在街上，别人最多是看一眼就移开，不会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因为从“负分”到“零分”，中间的跨度比从“零分”到“正分”要大得多。
她放下手机，打开银行App。
昨天的直播收入已经到账了。平台分成后一共2370元。她交了一个月的房租1200元，剩下的钱去超市买了一百多块的食材——大米、鸡蛋、蔬菜、几盒肉，还有一些基本的调料。
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好感感知Lv.1"的威力。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听到什么，也不是看到什么，而是像有一层薄薄的水雾覆盖在皮肤上，当有人进入她周围十米的范围内并且对她产生好感的时候，那层“水雾”就会在那个方向微微震动一下，同时一个模糊的数字浮现在意识里。
比如，她在超市收银台排队的时候，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她没有任何交流，只是站在那里等前面的人结账。然后她感觉到右后方有一阵微弱的震动——好感值：0.1。
她没有回头，但她大概能猜到原因。她现在的外貌算不上好看，但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昨天去超市买的，9.9元），头发洗过之后虽然还是干枯毛躁，但至少不油腻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清爽了很多。
0.1分的好感，可能只是对方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挺干净”的一闪念。
但这对苏棠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信号——她不再是一个让人本能产生厌恶感的人了。
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她又感受到了三次好感震动。一次0.1，两次0.2。都是路人级别的，短暂而微弱，像是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记录这些数据。嘴角的弧度始终是平和的，但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下午一点五十分，她准时打开了直播间。
这一次，开播三十秒内，在线人数突破了80。
弹幕比前两天更热闹了。
夜雨声烦：棠棠来了！
剑来：准时报道。
今天也**鱼：等了一整天了，终于！
喵喵不喵：棠棠今天心情好吗？
苏棠用那种带着一点雀跃的声音说：“大家下午好呀！我今天心情超级好，因为我终于把房租交上啦，不用被房东阿姨骂了~嘻嘻。”
她故意在“被房东阿姨骂”这几个字上用了一种又委屈又好笑的语气，既让人知道她之前处境不好，又不让人觉得她在卖惨。
弹幕立刻开始刷屏。
夜雨声烦：呜呜呜好心疼
剑来：房租多少？我帮你交
今天也**鱼：棠棠你这么可爱还有人骂你？谁啊，我去找她
喵喵不喵：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苏棠赶紧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哎呀没有啦，王姨人很好的，是我自己拖太久了。你们不要担心我啦，我没事的！”
她一边说一边操控角色进入了游戏。
今天的角色已经升到了8级，她昨天在下播之后偷偷练了一会儿——这件事她没有在直播中说，因为“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这个剧本比“直播给大家看我有多努力”要好得多。
她选择了法师职业。这是她早就决定好的——法师远程输出，不需要太高的操作门槛，但上限很高。而且法师的技能特效很好看，直播效果会更好。
“我选了法师哦，”她对弹幕说，“昨天有个人让我选法师来着……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虽然我还是不太会玩，但是我会努力的！”
她没有提那个人的ID。但弹幕替她提了。
夜雨声烦：是陆大佬吧？他昨天让你选法师
剑来：对对对，陆大佬说的
今天也**鱼：陆大佬今天来了吗？
苏棠假装没有看到这些弹幕，专心致志地做任务。
但她其实一直在注意好友列表里的那个头像——“陆”的头像在开播后五分钟就亮了。
他在线。
而且，她注意到，直播间礼物榜上，“陆”的名字在开播后十分钟就挂上去了。他没有发弹幕，没有送金色弹幕，但送了五个价值一百块的礼物，稳稳地坐在榜一的位置。
苏棠没有特意感谢他。她只是在感谢所有礼物的时候，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谢谢所有送我礼物的小伙伴，我都看到啦，谢谢你们~”
这个“所有”，自然包括了“陆”。
但她没有单独点名。不单独点名，比单独点名更有张力——它会让人产生一种“她是不是没注意到我”的微微失落，而这种失落会驱使人继续刷礼物，以获得单独被点名的那一刻。
这是心理学上的“间歇性强化”——不确定的奖励比确定的奖励更有吸引力。
直播进行到四十分钟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苏棠正在做一个需要组队的任务，她一个人打不过，在任务点附近转了好几圈，小声嘀咕着：“这个*oss好难打呀，我打了三次都死了……有没有人来帮帮我嘛……”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角色从远处跑了过来，站在她面前，打字说：“组。”
苏棠愣了一下，点了组队邀请。
那人进队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把*oss砍了。三两下，干净利落。
苏棠的角**在旁边，从头到尾只放了一个火球术，还打偏了。
她看着*oss倒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谢谢你啊，你好厉害……”
那人打了一行字：“没事。你新手吧？法师别站那么近，退远一点。”
苏棠乖巧地回复：“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那人又打了一行字：“你声音挺好听的，在直播？”
苏棠犹豫了一下，说：“啊……对，我在直播，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那人说完，又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打了一行字：“加个好友？以后有打不过的可以叫我。”
苏棠看了一眼那人的ID——“江”。
一个字。和“陆”一样的风格。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然后点了同意。
弹幕又开始沸腾了。
夜雨声烦：？？？又是一个单字ID？
剑来：江？不会又是哪个大佬吧？
今天也**鱼：**，我查了一下这个ID，“江”，全服刺客榜第三？？？
喵喵不喵：什么？？？全服第三？？？
夜雨声烦：棠棠这是什么体质啊，怎么大佬一个接一个地来
苏棠看着这些弹幕，心跳加速了。
全服刺客榜第三。单字ID“江”。
让她想起一个人——江寻。全服第一剑客，世家出身，冷酷禁欲。
不是第一，是第三。但也很接近了。而且“剑客”和“刺客”是不同的职业，不冲突。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也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还是不是，这个“江”的出现，让苏棠的雷达疯狂转动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直播，和“江”的互动保持在“礼貌感谢”的范围内，不多不少。
但她在心里已经开始重新排布棋盘了。
如果“陆”和“江”都是那两个人，那她需要调整策略。不能让他们觉得她是一个“对谁都撒娇”的人，那样会降低她的价值。她需要在不同的人面前展示不同的一面——
对陆砚舟，她可以天真烂漫一点，因为他喜欢新鲜感。
对江寻，她需要安静乖巧一点，因为他冷漠克制，不喜欢太聒噪的人。
两个方向，两种人设，同时进行。
这很难。但对苏棠来说，难才有意思。
直播进行到两个半小时的时候，她准备下播了。今天的直播效果不错，在线人数峰值达到了780，好感值应该又能涨不少。
她正准备说告别语，突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来自“陆”：“明天晚上八点，公会战，来吗？”
苏棠盯着这条私信看了三秒。
公会战。《神谕》每周一次的大型活动，由各公会组队参加，胜者可以获得大量奖励和荣誉。能参加公会战的，一般都是公会的核心成员或者操作不错的玩家。
她现在才8级，操作也不算好，陆砚舟邀请她去公会战？
不合理。
除非——他想见她。不是游戏里见，而是想听她在语音频道里的声音。
苏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下了播，等直播间关闭之后，才慢悠悠地打开私信，打了一行字：
“我才8级，可以吗？我怕拖你们后腿……”
发送。
然后她关掉手机，去洗澡了。
十五分钟后，她擦着头发回来，打开手机，看到“陆”的回复：
“没事，有我在。”
四个字。简洁，霸道，充满了“我会罩着你”的暗示。
苏棠看着这四个字，笑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在夜色中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系统，结算。”
好感值结算
本场直播获得：路人好感×211，深度好感×18。
好感值增加：211×0.3 + 18×1.5 = 63.3 + 27 = 90.3点。
当前好感总值：60.9 + 90.3 = 151.2/100（已超额）
颜值提升
当前可分配好感值：151.2点。已扣除100点用于解锁下一等级，剩余51.2点可用于颜值提升。
根据系统规则，达到100好感值后，宿主等级提升至D级（路人甲），解锁新被动技能"好感感知Lv.2"，并开放好感值兑换颜值的比例调整。
D级兑换比例：每5点好感值可提升1点颜值（原为10:1，效率提升一倍）。
是否将51.2点好感值全部投入颜值提升？
苏棠毫不犹豫：“是。”
确认。颜值提升：29.3 → 39.5（提升10.2点）。优化方向：肤色提亮、眼部轮廓优化、鼻部微调、脸型修饰。预计96小时内完成。
苏棠看着那个“39.5”，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39.5。距离及格线60还差20.5分。距离她心目中的“美人”门槛80分还差40.5分。
但她只用了三天时间，就从23分爬到了39.5分。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之内，她就能变成一个真正的美人。
而一旦她拥有了美貌，再加上这把声音——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陆”回了一条消息：
“好呀，那明天晚上见。不过我真的超菜的，你不要嫌弃我哦。”
末尾加了一个颜文字：(◕ᴗ◕✿)
发送。
她等了三秒，没有回复。
又等了十秒，还是没有回复。
她不在意。真正的猎人，从来不急着收网。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还残留在脸上。
明天的公会战。全服第一公会“苍穹”。陆砚舟。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江”。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
而她，才刚刚开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