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迷宫规则  |  作者:到底谁是呼呼大王啊  |  更新:2026-04-08
入口------------------------------------------。或者说,他不确定“醒来”这个词是否准确。上一秒他还躺在床上——不,不对,上一秒他正在清道夫组织的休息室里翻一本三年前的旧杂志,关于南极冰盖下发现异常热源的报道。然后宋刀推门进来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然后——然后就是现在。。温热。有节律的蠕动。林深的第一反应是:他被人吞了。这是某个巨大生物的食道,粉红色的**上有横向的褶皱,每隔几秒就会收缩一次,将他往更深处推送。空气又湿又腥,像**铁锈的蒸汽。头顶上方很远的地方传来闷响,咚——咚——咚——,那是心跳,但不像是他自己的。“别动。”黑暗中有人的声音,沙哑,冷静,不带感情。林深感觉到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精准,恰好让他停止挣扎但又不会弄疼他。“你是谁?”林深问。声音在管道里来回弹跳,听起来像有五六个人同时在说话。“宋刀。你的领队。”那只手松开了,但并没有收回去,“你还记得怎么进来的吗?”。不对。很多事情都不对。他记得自己叫林深,二十三岁,是三年前“哭泣的走廊”事件的幸存者,之后加入了清道夫组织,被分配到宋刀的小队。他和宋刀、胖子、岁岁、姜衍一起出过四次任务,都是C级以下的迷宫。两个小时前他们刚从上一个副本回来,他在休息室看杂志,宋刀推门进来,说——说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林深说。“正常。”宋刀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这是记忆覆盖。高级迷宫在把人拉进来的时候,会覆盖掉进入那一刻的记忆,防止有人记住入口信息。你现在能记起的最晚的事情是什么?看杂志。一篇关于南极的报道。那就对了。那次任务之后,我们休息了三天,然后接到了新的委托。*级迷宫,‘母亲的**’。我们五个人都签了同意书,进入准备程序。然后——”,像巨大的***过内壁。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然后我们就进来了。”宋刀说,“但这个副本有一个问题。”她停顿了一下,林深听到她轻轻吸了口气。“规则上写着副本上限是六个人。我们只有五个。所以还差一个人?不是还差一个。”宋刀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多了一个。我刚才数过了,这里有六个人。”。六个人?他明明只听到了自己和宋刀的声音。黑暗中还有别人?
“别出声,别乱动,最重要的是——”宋刀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你现在,数一下自己的手指。”
林深下意识地抬起左手。管道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可以用手指互相触摸。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然后——小指旁边还有一个。第六根。比正常的短一截,软绵绵的,像没有骨头,皮肤极其细嫩,指甲盖是半透明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指甲。
林深的血液瞬间冷了。“我多了一根。”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这反而让他更害怕了。
“别砍。”宋刀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别砍。上一轮有人割掉了多余的耳朵,结果舌头上长出了一整排耳道。他听见了自己的内脏。心脏泵血的声音就把他逼疯了。”
林深把那只多余的手指蜷起来,不敢再碰它。“那该怎么办?”
“找到这个迷宫的核心。”宋刀说,“然后毁掉它。多余的肢体和器官就会消失。这是规则级的异常,不是物理伤害能处理的。”
管道深处的滑动声越来越近了。这次林深听出了更多细节——那不是单一的滑动,而是很多细小的东西同时在移动,像无数只脚在**上爬行。
“来不及了。”宋刀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前一拽,“跑!”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在管道里狂奔。**的蠕动越来越剧烈,管道开始分泌更多的黏液,脚底打滑,每一步都像踩在活物上。林深的后背被褶皱刮出了血,**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身后传来一种声音,比滑动声更可怕——婴儿的哭声。不是远处传来的,而是从管道壁内部发出的。密密麻麻,此起彼伏,像有成千上万个婴儿被镶嵌在**里,同时啼哭。
林深的舌尖上忽然一阵刺*。他下意识用牙齿刮了一下,舌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舌头上生长,像白色的绒毛,软软的,却牢牢地扎根在味蕾之间。他想起了规则三:如果听到婴儿哭声,立刻割掉舌尖上的白色绒毛。
“宋刀!”他含糊不清地喊,舌头已经肿了一圈,“规则!第三条!”
宋刀猛地停下来,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她打亮了手腕上的一根荧光棒——冷光源,不会触发大多数迷宫的视觉规则。惨白色的光线下,林深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他们站在一个分叉口。三条管道交汇处,**上布满了蛛网状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微微搏动,像血管。更远的地方,管道的内壁上嵌着一个个半透明的囊泡,每个囊泡里都蜷缩着一个人形——不是婴儿,是成年人。完整的成年人,有男有女,全都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得诡异。
“那些是……”林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上一批进来的清道夫。”宋刀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或者上上批。这个迷宫已经存在了至少半年,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人。他们没有死,你看,他们的胸口还在起伏。但他们也不会醒来了。迷宫在利用他们的身体作为养分,维持自己的运转。”
她把荧光棒咬在嘴里,腾出双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刃不是金属的,而是一种黑色的陶瓷材料,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张嘴。”她说。
林深张开嘴,舌头已经肿得塞满了整个口腔。舌尖上的白色绒毛像苔藓一样铺开,正在向舌根蔓延。宋刀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舌头,动作粗暴但精准。刀尖在荧光下反射出冷光,她以极快的速度在舌尖上刮了两下,白色绒毛连同一层薄薄的舌苔被削了下来。疼痛是后知后觉的。先是铁锈味涌上来,然后才是灼烧般的剧痛。林深闷哼一声,嘴里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好了。”宋刀松开他,把那团刮下来的白色东西扔在地上。荧光照上去,绒毛还在蠕动,像某种独立的生命体。
与此同时,一个囊泡中的成年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或者说“它”——缓慢地转过头,目光穿过囊泡的半透明膜,直直地盯着林深。那张脸上的表情在变化,从安详到痛苦,从痛苦到恐惧,从恐惧到一种诡异的狂喜。然后他笑了。嘴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新生牙齿——乳牙,小小的,尖尖的,像婴儿的第一批牙齿。
“你们好呀。”那个“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尖锐刺耳,像婴儿在牙牙学语,“妈妈在等你们。妈妈最喜欢你们这样的孩子了。”它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囊泡的内壁。砰,砰,砰。
整个管道开始震动。所有的囊泡同时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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