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豆腐坊**------------------------------------------，春日渐暖，洛京南城的风里都带上了几分温润的气息，可林家豆腐坊的日子，却并未因一场官司、一次地动预言彻底安稳下来。，又在南街当铺塌陷时救下三条人命，彻底坐稳了林家掌家的位置，族里的族老们碍于她的本事与律法规矩，不敢再明着刁难，可二伯林老二、三姑那一家子，心里的怨气与贪念半点没消，只是暂时蛰伏起来，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昭没有半分松懈，她心里清楚，璇玑玉衡带来的灾变预言绝非偶然，那场微型**只是开胃小菜，更大的灾难必定在后面。想要在这古代立足，护住自己，日后护住更多人，手里必须有钱、有粮、有可用之人，空守着三间老屋、一间小豆腐坊，远远不够。，是林家唯一的营生，也是她眼下最容易抓住的根基。原主记忆里，林家的酸浆豆腐手艺绝佳，口感细嫩，豆香醇厚，比南城其他豆腐坊的豆腐都要好，可生意却一直不温不火，只够维持家用，究其原因，无非是父亲林文轩性子懦弱，不懂经营，又碍于亲戚情面，时常被人赊账、占便宜，加上做法守旧，只做寻常白豆腐，没有别的花样，利润微薄。，自然要一改往日的颓势，把这豆腐坊的生意做起来，攒下第一笔家底，为日后应对灾荒做准备。，天刚蒙蒙亮，豆腐坊里的雇工就早早来了。林家豆腐坊一共雇了两个人，一个是负责推磨的张阿公，年近六十，手脚麻利，在林家做了十几年，为人忠厚老实，对林家忠心耿耿；另一个是十六岁的少年，名叫林旺，是同族远房的侄子，家境贫寒，来林家帮工混口饭吃，性子虽有些木讷，却也勤快。，都是张阿公泡豆、推磨，林旺烧火、滤浆，父亲林文轩亲自酸浆点卤，做好的豆腐就摆在坊门口的木架上售卖，街坊邻里来买，多是现钱交易，也有不少亲戚、熟客赊账，日积月累，赊出去的银钱不少，却没人主动归还。，看着石磨旁堆着的半袋黄豆，眉头微微蹙起。，黄豆价格上涨，家里存的黄豆不多，若是依旧按照往日的做法，只做白豆腐，不仅耗料多，利润低，还赶不上时节。她前世虽不是做饮食的，可 *asic 的饮食改良知识还是懂的，酸浆豆腐的底子好，稍加改良，就能做出更多花样，拓宽销路。“张阿公，林旺，今日咱们不做寻常白豆腐，换个做法。”**昭走到磨盘旁，开口说道。，停下手里的活计：“小娘子，不做白豆腐，那做啥？咱们林家一直都是做白豆腐的，街坊们也都认这个。”，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耐心解释：“咱们的白豆腐虽好，可吃久了也腻，如今春日里，大家都爱吃些清淡养身的，我琢磨着，往豆浆里加些茯苓粉、山药粉，点成茯苓豆腐、山药豆腐，口感更好，还能养身，卖给医馆、药铺，或是城里的大户人家，价钱能翻上一倍，若是做得好，还能长期供货。”、山药都是常见的药食同源之物，价格不贵，洛京城里的医馆都**卖，大户人家平日里也爱用这些滋补，用它们做豆腐，既新鲜，又贴合当下人的养生喜好，绝对不愁卖。，眼睛顿时亮了：“还有这般做法？老活了一辈子，只听过白豆腐、嫩豆腐，从没听过茯苓豆腐，小娘子，这能成吗？”
“肯定能成。”**昭语气笃定，“咱们先少做一些，试试水，若是卖得好，日后就多做。另外，从今日起，坊里定下规矩，不赊账、不欠账，银钱当场结清，若是有人执意赊账，就不卖给他，咱们的豆腐手艺好，不愁没人买。”
这话一出，张阿公连连点头：“小娘子说得对！往日里老爷就是太心软，赊出去的钱，二伯、三姑家就占了大半，还有些街坊，赊了就不还，咱们豆腐坊本就利润薄，哪里经得住这么赊。”
**昭又看向林旺：“林旺，你日后负责记账，每做多少豆腐，卖了多少钱，进了多少黄豆、辅料，都一笔一笔记清楚，每日傍晚跟我对账，账目要明明白白，不能有半分差错。”
她特意拿出一个新的账本，交给林旺，林旺虽识字不多，可简单的记账还是会的，捧着账本，用力点头：“小娘子放心，我一定记好，绝不记错！”
定下规矩，三人立刻忙活起来。
**昭亲自指导，先将黄豆泡发，用石磨细细磨成豆浆，煮沸、滤渣，随后按照比例，将磨好的茯苓粉、山药粉分别倒入两锅豆浆中，搅拌均匀，再用祖传的酸浆慢慢点卤。
酸浆点卤的火候极是讲究，火大了，豆腐会老，火小了，点不成形，父亲留下的手艺本就精湛，加上**昭精准把控时机，不过半个时辰，两锅不一样的豆腐就成型了。
茯苓豆腐带着淡淡的药香，色泽洁白，口感比白豆腐更细腻；山药豆腐则软糯绵密，透着一股清甜，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张阿公看着眼前两样新奇的豆腐，啧啧称奇：“太香了！这豆腐，看着就比白豆腐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昭也很是满意，让人把豆腐切成方块，摆放在干净的木盘里，又特意写了一块木牌，用清秀的小楷写上“茯苓养生豆腐、山药滋补豆腐，新品开售”，摆在坊门口。
果然，木牌一摆出来，就吸引了不少路过的街坊。
“咦？林家豆腐坊出新花样了？茯苓豆腐？那是什么？”
“茯苓是养身的，这豆腐还能加茯苓？闻着挺香，买一块试试。”
一开始大家只是好奇，买的人不多，可尝过之后，纷纷夸赞，回头客络绎不绝，不到一个时辰，两盘新品豆腐就卖得干干净净，价钱比寻常白豆腐贵了一倍还多，赚的钱抵得上往日一天的营收。
消息很快传开，就连南城的医馆都派人来问，想要长期**茯苓豆腐，说是给病患食用，还有几个大户人家的管家，也特意来预定，每日送上门去。
豆腐坊的生意，一下子红火起来，每日做的豆腐供不应求，银钱也一天天多起来，**昭让林旺去粮行买了几袋上好的黄豆，又囤了些茯苓、山药，还特意买了几个大缸，用来储存粮食，为日后可能到来的灾荒做准备。
可生意好了，麻烦也随之而来。
二伯林老二、三姑得知豆腐坊赚了钱，眼睛都红了，心里的贪念再次冒了出来。往日里他们占不到便宜，如今见林家豆腐坊日进斗金，哪里还坐得住，三姑更是天天在巷口嚼舌根，说**昭一个小姑娘，赚了钱就只顾自己，不顾亲戚情面，忘了本家，到处散播谣言，败坏**昭的名声。
更过分的是，三姑还带着自家的儿媳妇，天天来豆腐坊门口转悠，要么想白拿豆腐，要么就缠着**昭要钱，说她是林家的姑娘，赚的钱理应分给本家亲戚。
**昭对此早有防备，每次三姑来闹，她都直接拿出往日的账册，把三姑欠的钱一条条念出来，怼得三姑哑口无言，若是三姑撒泼耍赖，她就直接喊里正过来，几次下来，三姑也不敢轻易上门胡闹，只能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
除了应对亲戚的骚扰，**昭也没忘了关注璇玑玉衡的异动。
自从那日**预言应验后，胸口的璇玑玉衡偶尔还会微微发烫，尤其是在她触碰黄豆、粮食的时候，脑海中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漫天飞蝗，啃食庄稼，田地一片荒芜，百姓颗粒无收，四处逃荒。
蝗灾！
**昭心头一沉。
若是蝗灾真的来临，粮食必将大幅涨价，甚至颗粒无收，到时候**遍野，乱世将至。她必须加快脚步，多囤粮食，多攒家底，还要提前想办法，应对蝗灾。
她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一边打理豆腐坊生意，一边让石头帮忙留意城里的粮价、天气变化。石头虽小，却机灵懂事，自从那日被**昭救下，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帮着跑跑腿、传传话，把豆腐坊的杂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成了**昭身边最信任的人。
石头怀里的《乙巳占》残卷，**昭也仔细看过，残卷上记载着不少星象、灾异的说法，虽多是玄学之说，却也与璇玑玉衡的预言隐隐契合，**昭慢慢研读，结合自己的地质、气象知识，对灾变的预判也越来越精准。
这日傍晚，**昭正在屋内研读《乙巳占》，石头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姐姐，你快看看窗外，天上的云，好奇怪！”
**昭心头一动，立刻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天边飘着一团团怪异的云彩，形状如同羽毛，又像是鱼鳞，层层叠叠，颜色泛着淡淡的灰黄，在夕阳的映照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云！
是地壳运动活跃，**即将来临的前兆！
**昭脸色微变，胸口的璇玑玉衡再次发烫，左手的星纹隐隐发光，脑海中闪过一段清晰的画面：洛京西郊，地动山摇，房屋倒塌，田地开裂，地下传来阵阵轰鸣，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地鸣。
一场微型地鸣，即将在西郊发生！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璇玑玉衡再次给出的灾变预警，而这场地鸣，也必将再次打破南城的平静，甚至会让那些蛰伏的亲戚，再次找到发难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