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印初显，混沌初成------------------------------------------《基础引气诀》，感觉浑身有劲儿没处使。“周叔，我现在能试试吗？”他眼睛发亮，跃跃欲试。：“急什么？饭要一口口吃。你先坐好，我看看你现在什么情况。”。，按照脑子里那些模糊的、属于混沌道体的本能，试着去引动周围的灵气。，出事了。。，是肉眼都能看见的、丝丝缕缕的淡白色气流，疯了似的往陆明远身上涌！他整个人像个人形吸尘器，呼呼地抽着灵气，衣服头发都被带得微微飘起。。，噌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陆明远肩膀上。“停！”，把他那刚刚启动的“吸尘器”给摁停了。，睁开眼，有点懵：“周叔，咋了？咋了？”周泰瞪着他，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气，“你小子想死啊？搞这么大动静！”：“知道刚才那一下，灵气波动有多明显吗？这要是在陆家，王振山那老**的那几条‘鼻子灵’的，立马就能嗅过来！”
陆明远这才反应过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草率了。
“混沌道体，牛是牛，”周泰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但你这体质，对灵气的亲和度拉满了，懂吗？你一修炼，就跟黑夜里的探照灯似的，太扎眼。”
他盯着陆明远：“在你够强之前，这体质，必须藏好了。不然，王振山知道了，他能把你切片研究了。外面那些大宗门知道了，能把你抓去当人形灵石矿。”
陆明远咽了口唾沫：“那……那咋办？不修炼了？”
“炼！怎么不炼？”周泰从怀里又摸出本更破的小册子，扔给他，“但得偷偷炼。这本《龟息敛气术》，**货色里的精品，专门收敛气息、掩盖修为波动的。你先把这个练熟了，再碰功法。”
陆明远接过册子，封皮都快烂没了。
“还有，”周泰想了想，“你们陆家那本《青阳诀》，你知道吧？”
陆明远点头。陆家子弟入门练的基础心法，他以前也尝试过，但灵气根本存不住，练了等于白练。
“那玩意儿太糙，”周泰撇嘴，“我给你改改。你听着……”
他凑近陆明远，低声快速说了十几句口诀。
陆明远听得一愣一愣的。口诀还是《青阳诀》的框架，但关键的行气路线、灵气压缩法门全变了，变得更……丝滑？更霸道？
“这是我这些年自己琢磨的，更适合你现在的体质，”周泰说，“练的时候，配合敛气术，动静能小点。记住，在你那小空间里练，最安全。”
陆明远眼睛一亮：“对！鸿蒙空间！”
他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体内那片灰蒙蒙的地方。
中央那枚残缺的道印静静悬浮，比上次看好像又凝实了一丢丢。
四周空荡荡的，但灵气……咦？
陆明远能感觉到，这空间里，有灵气！虽然很稀薄，但确实有，而且似乎是从道印本身散发出来的。
“周叔，”他意识回归，兴奋地说，“那空间里好像能修炼！”
周泰并不意外：“那种宝贝自带的空间，有点神异很正常。你进去试试，我在外面给你看着。”
陆明远再次闭眼，意识彻底进入鸿蒙空间。
这次不是惊鸿一瞥，他“站”在了灰蒙蒙的雾气里。没有身体，只是一种感知存在。
他尝试运转周泰改良过的《青阳诀》。
丝丝缕缕的、带着淡淡混沌色泽的灵气从道印中渗出，被他引动，沿着新的路线在“体内”流转。
很顺畅。
前所未有的顺畅。
以前修炼，像用漏勺舀水，根本留不住。现在，像开了水龙头直接往池子里灌！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这里的时间……好像和外面不太一样？
他修炼了大概……感觉过了挺久？但意识稍微感知一下外面，周泰才刚抽了两口烟。
“时间差？”陆明远心里一震。
这挂开得，有点猛啊老铁！
他压下激动，开始按照《龟息敛气术》的法门，尝试控制自身气息。一开始很生疏，灵气还是会外溢，但慢慢的，他找到了那种“收束”的感觉。
就像把敞开的门，关成一条缝。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间内的时间），陆明远感觉初步掌握了敛气术的窍门，至少修炼时不会再像个大灯泡了。
他意识退出空间。
睁开眼，周泰正盯着他。
“多久？”陆明远问。
“约莫一刻钟。”周泰说。
陆明远心里有数了。空间里他感觉修炼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外面才一刻钟。时间流速差，大概八倍左右。
“感觉怎么样？”周泰问。
“很好，”陆明远握了握拳，虽然修为没明显增长，但那种掌控力量的感觉回来了，“敛气术会了点皮毛，功法运转也顺了。”
周泰点点头，脸色却严肃起来：“明远，有些事，得跟你说了。”
他重新装上烟叶，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你爹**死，不是意外。”
陆明远心脏猛地一缩。
“当年他们外出寻药，说是遭遇了妖兽群，”周泰声音低沉，“但我事后去看过现场，不对劲。妖兽袭击的痕迹有，但太刻意了。更像是……被人处理过的。”
“王振山？”陆明远声音发冷。
“他是直接动手的，或者说，是主谋之一。”周泰弹了弹烟灰，“但他图什么？你爹娘留下的那点家底，值得他冒这么大风险，杀同族兄弟？”
陆明远沉默。
“我怀疑，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一件你爹娘可能知道，或者拥有的东西。”周泰看着陆明远，“王振山这些年，明里暗里，一直在查你爹**遗物。你这次出事，我猜，也是因为他觉得你可能知道点什么，或者……那东西就在你身上。”
陆明远下意识摸向胸口。玉佩已经没了，融进了他身体。
“周叔，你是说，我爹**死，可能跟这玉佩……跟这道印有关？”
“我不确定，”周泰摇头，“但八九不离十。王振山背后，可能还有人。他一个陆家大长老，在东荒这地界算个人物，但放到外面……屁都不是。他哪来的胆子，又哪来的本事，谋划得这么干净？”
他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所以，你要忍。要藏好了，变强。强到能掀翻王振山，强到能把他背后的人揪出来。报仇，不急在这一时。你得活着，才能查清楚。”
陆明远重重地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我懂，周叔。”
“以后白天，你还是那个‘废柴’陆明远，该干嘛干嘛，别让人起疑。晚上，或者找没人的时候，进你那空间里，往死里练。”周泰把烟袋锅子别回腰间，“我会尽量照应你，但路，得你自己走。”
“嗯！”
“还有，”周泰想起什么，“**那丫头……李芸，你最近少去找她。王振山盯你盯得紧，别把她也扯进来。”
提到李芸，陆明远心里一软，随即又是一紧。
那傻丫头，肯定在担心他吧。
“我知道了。”
同一时间，陆家后院柴房外。
李芸蹲在墙角，手里无意识地揪着一根枯草。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明远哥……你到底在哪啊……”
脚步声传来。
李芸慌忙抹了把脸，低下头。
“躲这儿偷懒？”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
李芸抬头，看到大长老王振山背着手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
“没……没有，大长老。”李芸赶紧站起来。
王振山眯着眼打量她：“陆明远那小子，平时跟你走得近。他这几天，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者，给过你什么东西？”
李芸心里一慌，使劲摇头：“没、没有。明远哥他……他就是让我帮忙留点饭。”
王振山冷哼一声：“废物东西，死了倒也干净。”
他甩袖走了。
李芸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用力擦了擦眼睛。
“明远哥，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小屋里，陆明远忽然觉得心口微微发热。
道印轻轻震颤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模糊的、温暖的情绪。
他愣了一下，看向窗外陆家的方向。
芸儿……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藏好，变强。
为了爹娘。
也为了……那些等着他的人。
王振山回到自己书房，脸色更难看了。
派出去搜寻的人回来了，还是没找到陆明远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对着空气冷冷说道，“加派人手，暗中查。特别是周泰那边，给我盯紧了。”
阴影里，有人低声应了一句。
王振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陆大哥……你们到底，把东**哪儿了？”
“你的好儿子，可别坏了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