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亦得眷顾，被收为记名 。，诸位大神通者正欲各归洞府，消化此番听道所得，洪荒大地却忽生异象。，自苍茫大地的某处骤然升起，贯通天地，直抵无尽虚空深处。。，不约而同地投向光柱升起的方向。，浓郁的先天灵气已凝聚成实质的雾霭。，正被一个由无数因果丝线交织而成的大茧紧紧包裹。，磅礴的生命精气在鼓荡、冲击。。，褪去旧有的形态，才能完成生命层次的彻底蜕变，实现最终的“化形”。，茧中的律动，正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急。“凝形竟如此艰难？”，躯壳深处传来的滞涩感远超预想。？他意识深处浮起零碎记忆——那株曾悬挂七枚宝葫的古藤，在果实被摘尽后便迅速枯朽，从未有过化形的记载。，便是为那七件灵宝与造人功德铺路。
但此刻，他要撕开的正是这层既定轨迹。
每寸筋骨重塑都像在对抗无形的巨网，因果之力如潮水般从虚空涌来，试图将他压回原形。
“若连这道门槛都跨不过……”
陆清并未动摇，反而在重压下捕捉到一丝破绽。
只需再撑片刻，那层包裹元神的茧壳便会彻底碎裂。
恰在此时，十余道身影无声降临。
他们周身散发的威压令万里山川骤然沉寂，飞鸟僵坠，走兽蜷伏。
这群自紫霄宫而来的存在中，最先开口的是红云老祖：“竟有生灵在此渡化形之劫？”
“先天灵根！”
黑袍男子瞳孔骤缩。
鲲鹏老祖的视线穿透了那层半透明的茧膜，清晰窥见其中摇曳的藤影与枝头悬挂的七点宝光。
不止是他，在场多数人都显露出惊异之色，唯有寥寥数位神色未改。
玉清元始的目光在茧上停留片刻：“根基深厚，福缘天成。”
他素来重视跟脚传承，这句话已算难得的认可。
“诸位如何打算？”
鲲鹏忽然出声，目光扫过众人。
沉默如薄冰蔓延。
谁都听得出言外之意——若等灵根彻底化形，其本源神性必将消散大半，那七件伴生灵宝亦会沦为凡物。
此刻出手打断，正是夺取机缘的最佳时机。
但无人接话。
洪荒顶尖修士皆在此处，谁都不愿率先落下话柄。
“化形在即，阻人道途岂是正途？”
通天的声音斩开寂静。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将鲲鹏的算计 裸掀开。
他并不在意对方脸色如何难看，三清本就不需看任何人脸色行事。
鲲鹏袖中手指蜷紧，终究没敢发作。
他冷冷转向红云老祖：“道友也要说些慈悲话么？”
“上天尚存好生之德。”
红云温声劝道，“何必为外物伤及性命？”
“红云！”
鲲鹏眼底骤然涌起血色。
紫霄宫中让座之仇从未淡去，若非镇元子站在身侧，他几乎要当场祭出杀招。
强压怒火后，他环视四周：“诸位都这般想？”
“我认同红云道友。”
镇元子向前半步。
帝俊与太一交换了眼神，冥河嘴唇微动又闭紧。
接引与准提垂目不语，伏羲女娲则始终望着远处山峦，仿佛这场争执从未传入耳中。
茧内，陆清的形体正一寸寸挣脱最后的束缚。
“终究是些湿泥里生、鳞甲下长的东西，半点天机都参不透。”
声音带着刺，从元始口中吐出。
他一贯看不上鲲鹏那类根脚，此刻见对方不知收敛，便连半分情面也不留。
话音落下时，鲲鹏的面色已沉得能拧出墨来。
这般难听的话当众掷出，任谁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元始道友，此话是否过分了？”
接话的却是太一。
此事本与他无关，可那句“湿泥里生、鳞甲下长”
将他也圈了进去。
向来强硬的太一与帝俊对视一眼，眉间都凝起不悦。
“谁若断他前路，便是与我为敌。”
女娲在此刻开口，声调平静却斩钉截铁。
除了伏羲，四周目光皆聚向她，惊疑不定——她为何如此回护一个正在化形的生灵？莫非藏着什么渊源？
“吾妹之意，即吾之意。”
伏羲言语简短，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光，仿佛早已知晓内情。
砰！
另一侧，陆清终于挣断最后一缕因果纠缠。
茧破开的刹那，一道笼罩在七色光晕中的人形身影立了起来，完成了生命层级的彻底蜕变。
几乎同时，不周山上空百万里骤然铺满流霞般的云霭，三千大道法则齐齐鸣响，汇成一道金虹直贯而下，没入那道新生的躯体。
“怎会……此子化形竟能引动大道庆贺？”
在场诸位哪个不是洪荒顶尖的存在？可即便他们当年化形，也未曾得享这般殊荣。
甚至从未听说有生灵能在初化形时便引来大道注视。
一时间诸人心头震动，暗自揣测：此子的来历，莫非比三清还要惊人？
陆清化出的形貌确实夺目。
身量修长，墨发垂肩，面容精致得近乎虚幻，澎湃的先天生气环绕周身，更添几分深邃与圣洁。
“初化形便有金仙初境，难得。”
通天目光落在陆清身上，欣赏之色毫不掩饰。
连一向矜傲的元始也微微颔首。
“这副皮相，倒很合宜。”
元始唇角浮起笑意，接的话却让通天一怔。
“二哥关注的……似乎是另一回事？”
通天眨了眨眼。
自己明明在说修为，元始却提样貌。
“等等，难道说……”
通天忽然想到某种可能，猛地转向元始，脊背莫名窜过一丝凉意。
元始并未察觉身旁弟弟的胡思乱想，只自顾自望着那道身影，越看越觉满意。
“金仙？一化形便是金仙？难道他的根基堪与我等比肩？”
察觉到陆清的境界，四周响起低微的吸气声。
众所周知，生灵根基越厚，化形后的道行便越高。
如三清那般**元神所化、身负大功德者，初现世便是金仙**。
陆清虽只初入金仙，这般根基在洪荒也已罕见至极。
“不对——他的气息还在攀升！”
众人尚在惊叹，陆清周身道韵陡然一转，竟从金仙初境直入中期。
“眨眼便破一境？”
红云老祖眼角抽了抽。
这般情景他从未得见，即便以他自己之能，突破一个小境界也得以万年计。
帝俊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身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记忆深处的画面翻涌起来——那是混沌初开的岁月，他与身旁的胞弟自太阳星核中挣脱，羽翼初展时，周身流转的道韵也不过堪堪触及金仙中期的门槛。
他们生而承载天命，更有先天至宝悬于灵台，即便如此，破壳而出的那一刻，所能企及的高度亦止步于此。
如今这株灵根所化的生灵，竟在诞生的瞬间便跨过了那道界限？
“他本就是十大灵根之一。”
太一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的水，连一丝波纹都未起，“有此气象，不算稀奇。”
可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那片被霞光笼罩的区域骤然传来沉闷的轰鸣。
原本已趋于平缓的灵气漩涡再度疯狂旋转，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撕扯天幕。
那道身影周围的法则纹路剧烈闪烁，从金仙中期到后期的屏障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洞穿。
但这并非终点——仅仅几个呼吸之后，更磅礴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金仙**的道韵已凝成实质的光晕，在他身后缓缓轮转。
一直闭目静立的老子忽然抬起了眼睑。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曲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身旁两位兄弟的感知。
元始与通天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少年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位长兄眼中流露出如此清晰的波动。
“大兄？”
通天忍不住低声唤道。
老子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锁在那片仍在膨胀的灵气风暴中心。
他的沉默本身便是一种答案。
而风暴还在加剧。
当第一缕属于更高层次的气息刺破虚空时，整片山脉都陷入了死寂。
那是大罗金仙独有的道韵，混元如一，万法不侵。
围观的众多身影中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有人则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法宝。
这种攀升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常理，甚至超越了在场绝大多数生灵认知的极限。
准提轻轻叹了口气。
这叹息声很轻，却裹着沉甸甸的遗憾。
他望向西方贫瘠的天际线，又转回目光凝视东方这片灵气蒸腾的土地，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风暴中心，陆清终于睁开了眼睛。
化形的过程比预想中艰难百倍。
每一寸血肉的重塑都伴随着法则的冲刷，仿佛要将灵魂也碾碎再重组。
但此刻，浩瀚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天地法则在眼中清晰可见。
大罗之境——从此岁月难蚀，劫数不侵，与乾坤同寿，和日月共辉。
即便在这洪荒初开的时代，能踏足此境者，亦足以立一方天地，成后世传说。
他收敛了周身所有外放的气息，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虚空泛起涟漪，再一步，已立于众人之前。
青衫拂动间，他朝着四面八方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陆清，谢过诸位前辈方才护持之谊。”
声音清朗，姿态恭谨。
这话语落下，不少面容冷峻的身影神色稍缓。
他们本是感应至宝出世而来，此刻却被安上了一个“护道”
的名分。
若再开口索取什么，反倒显得斤斤计较，失了身份。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会因此打消念头——角落里几道晦暗的视线依旧黏在他身上，只是暂且按捺不发。
元始嘴唇微动，却被一声爽朗的笑打断。
“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何须言谢？”
通天向前踏了半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你可有名字？”
“陆清。”
青年再次躬身，这次方向明确地朝向通天，“见过上清前辈。”
“哦？”
通天眉梢一挑，“你识得我？”
“虽未远行，亦曾听闻。”
陆清语气平稳，“洪荒众生皆知，**大神元神三分，化而为三清。
其中上清前辈执掌剑道与阵理，剑光所指，万法皆破，阵图铺展，可定九天十地。
此等威名，晚辈早有耳闻。”
太 人于丹术一途已臻化境。
传说他掌中炼出的药丸能让枯骨生肌，将亡魂唤回人间，其力近乎幽冥难测，被视作千古未有的炼药圣手。
玉 人则在铸器领域独冠天地，听闻他信手制成的宝物足以撼动大罗金仙，直面准圣之威，若有人能得他一件器物，便可横行世间，再无阻碍。
陆清语速平稳，神色端凝，全无谄媚之态。
任谁见了这副模样，只会当他陈述着无可争议的事实。
“不想你竟有这般见识。”
元始凝视着陆清，眼中赞许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