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日破境，劣根惊尘------------------------------------------，早已在青冥宗上下炸了锅。，三年卡在炼气三层、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废柴林衍，一夜之间翻身成了宗主亲口册封的内门弟子，还测出了闻所未闻的黑色异灵根。，有人眼红，有人不服，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一路走进内门精舍。，宽敞明亮，灵气萦绕，和之前那间漏风又潮湿的杂役房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院中一座小型聚灵阵缓缓运转，丝丝灵气浮在空气里，深吸一口，丹田都跟着发暖。，盘膝坐定，不再多想，直接沉神内视。，一股浑厚灵力蠢蠢欲动，只差一步，就能冲破炼气三层的桎梏。，冰冷的系统音如期而至。叮！检测到宿主处于高浓度灵气环境，可一键灌注至尊功法。新手奖励发放：《太上感应灭世篇》初阶，已植入识海。，口诀、路线、运转方式，清晰得如同刻进骨子里。林衍心头一震，只看一眼便明白——这根本不是凡界能有的功法，霸道、凌厉、直指根本，修炼速度远**从前见过的一切心法。，立刻按照《太上感应灭世篇》的路线运转灵力。，整座精舍的灵气猛地一震。，顺着他被系统修复拓宽的经脉长驱直入，毫无阻滞，丹田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灵力之纯、之烈、之狂暴，远超同阶修士十倍不止。，力量节节攀升。
可他没有察觉，随着功法运转，他心中的情绪正在一点点变淡。
狂喜淡了，恨意淡了，屈辱感也淡了。
只剩下冷静，近乎冷漠的冷静。
《太上感应灭世篇》正在无声剥离他的七情六欲，把他往“执行任务的兵器”方向打磨。
识海深处，那道漆黑如墨的后门印记，正随着灵力运转缓缓发亮，如同一只睁开的眼，默默吞噬着他散逸的神魂气息，一点点加固、锁紧。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过半日功夫，丹田内灵力轰然一炸。
炼气三层壁垒，碎了。
轰——
一股强横气息冲天而起，院内聚灵阵光芒大放，灵气漩涡几乎凝成实质，整座内门片区都能感觉到这股骤然暴涨的灵力。
炼气四层。
一日破境。
林衍缓缓睁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稳冷冽，再无半分昔日废柴的*弱。他握了握拳，筋骨轻响，力量充盈到快要溢出来。
“这就是系统……这就是灭世篇的威力。”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锐的弧度。
从前三年不动的境界，如今半日便破。
从前任人欺凌的修为，如今一跃压过外门绝大多数弟子。
爽。
太爽了。
他拿起身旁那柄普通玄铁长剑——青冥剑。
剑身朴实无华，算不上法宝，可在他此刻的灵力灌注下，骤然爆发出凌厉剑气。随手一挥，空气嗡鸣，地面青石被直接切开一道深痕。
同阶之中，他已无敌手。
就在这时，系统任务再次弹出。
叮！宿主突破炼气四层，奖励灵石五十，体质小幅强化。
叮！蛊体亲和度提升，世界屏障感知微弱激活。
叮！发布日常任务：前往外门演武场，震慑挑衅者，树立内门威严。
任务奖励：灵力丹十枚，修为小幅精进。
林衍眼神一冷。
来得正好。
他正想让所有人都明白，从前那个可以随意踩在脚下的林衍，已经死了。
他换上内门弟子服饰，腰挂令牌，手持青冥剑，径直朝外门演武场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看到他都下意识避让，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藏不住的嫉妒。
演武场上，人声喧闹。
张虎正带着两个跟班，对着一群外门弟子大放厥词，满脸不服：“那林衍就是走了**运！什么黑色灵根，我看是邪门歪道！真要打起来，我一拳就能把他打回原形！”
“就是虎哥！等他来了，我们好好教训他！”
话音未落，场中骤然一静。
林衍站在了演武场中央。
一身青色内门长袍，身姿挺拔，眉眼锋利，周身气息冷沉，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了嘴。
张虎脸色瞬间僵住，随即强装嚣张：“林衍！你还真敢来！以为当了内门弟子就了不起？”
林衍淡淡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就凭你，也配？”
炼气四层的气息轰然爆发。
凌厉灵力席卷全场，尘土飞扬，张虎等人瞬间脸色惨白，被压得呼吸一滞，双腿发颤。
“你……你突破了？！”张虎失声惊呼。
一日破境？
这怎么可能！
林衍懒得废话，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张虎面前。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一掌简简单单拍出。
砰！
张虎如同被重锤砸中，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爬不起来。
一招。
仅仅一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废柴吗？
这也太强了！
张虎的两个跟班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
“站住。”
林衍声音冰冷，两步上前，灵力微吐，两人应声倒地，哀嚎不止。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叮！蛊体隐性强化，神魂后门印记进一步加固。
林衍收回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从今往后，谁再惹我，张虎就是下场。”
无人敢应声。
无人敢抬头。
敬畏，彻底写在每一张脸上。
林衍转身便要离去，继续闭关修炼，早日找赵坤复仇。
他完全没有察觉，在演武场最边缘的树荫深处，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静静看着他。
那人穿着一身陈旧暗沉的衣袍，面容隐在阴影里，气息收敛到极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泄露。
是墨渊。
他不是来结仇，不是来挑衅，更不是来宣战。
他只是来看一看。
看一看这一代新的蛊王，长成了什么模样。
墨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半块残破的古镜，镜面微光一闪，将他彻底屏蔽在天道与系统的感知之外。
他看着林衍挺拔而冷硬的背影，看着他身上那股刚刚觉醒、锋芒毕露的少年气，眼底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沉沉的疲惫与惋惜。
“又是这样……”
“一样的开局，一样的逆袭，一样……要走向同一个结局。”
他没有动，没有出声，更没有现身。
只是安静地看着，像一个看着晚辈一步步踏入陷阱的长辈。
直到林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内门方向，墨渊才缓缓转身，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与林衍的宿命纠缠，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但现在，还不到见面的时候。
林衍回到精舍，关上房门，再度沉浸于修炼。
他只知道自己变强了，翻身了，要复仇，要登顶，要做万众敬仰的救世主。
他不知道。
他修炼的是灭世功法。
他持有的是破界之剑。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加固神魂后门。
他未来要杀的每一个“魔”，都是世界最后的守墓人。
他更不知道，那个将来会被他视作死敌、被天下唾骂的魔头，此刻正在黑暗里，默默看着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