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陈丰收

书名:临死才来千亿家产,重生先找妈  |  作者:少主勿念  |  更新:2026-04-08



陈默愣住了。

苏软软喘匀了气,直起身,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羞恼,有疑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担心。

“你......”她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你刚才......为什么......”

陈默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怎么跑出来了?”

苏软软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跟老班说我肚子疼,去厕所......”

“然后你就跑来找我?”

“......嗯。”

陈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上一世同学聚会上,那个已经嫁做人妇的女孩跟他说的话。

“陈默,你知道吗?我那时候给你递过一张纸条,里面写了我的电话号码。我等了你三年,你一次都没打过来。”

那张纸条,他确实没看到。

被夹在书本里,后来书本被老妈卖废品了。

“你跑出来干嘛?”苏软软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老班气得不行,说要叫你家长。你......你快回去吧,道个歉,就说你......你刚刚没睡醒,说的都是梦话。”

陈默笑了。

“软软。”

“啊?”

“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我要是走了,”陈默压低了声音,“你会想我不?”

苏软软愣住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陈默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上辈子,他怂了一辈子。

这辈子,他不想再怂了。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苏软软的头发。

“等我。”

他说。

然后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陈默回头。

苏软软站在那里,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她把手伸进校服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卷东西。

是钱。

卷得整整齐齐的,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两张一块的,卷成一卷,用橡皮筋箍着。

她跑过来,一把塞进陈默手里。

“你......”

“月底了,你身上肯定没钱了。”苏软软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越来越小,“这......这是我攒的,本来想买随身听的......你先拿着......”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那卷钱。

旧旧的,带着她体温的。

他数都没数,但大概能看出来——一百多块。

在2002年,对于一个每天省吃俭用的高中生来说,这笔钱意味着什么,他一清二楚。

那可能是她从早饭钱里一顿一顿省下来的,从买文具的钱里一分一分抠出来的,攒了不知道多久的,全部的家当。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陈默问。

苏软软摇头。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还是摇头。

“那你为什么给我?”

苏软软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亮。

“不知道。”她说,“我就觉得......你肯定需要钱。”

陈默看着她,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上辈子,他活了四十年,见过太多人。

但从来没有人,在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解释的时候,就这么把自己攒的全部家当塞过来。

苏软软被他看得不自在,又低下头去。

“你......你早点回来。”她小声说,“老班那边......我帮你顶着。”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

“诶,软软。”

陈默叫住她。

苏软软停下,回头。

陈默晃了晃手里那卷钱,笑得没个正形:“这钱算我借你的,等我回来就还你,连本带利,外加请你看电影。”

苏软软愣了愣。

然后脸又红了。

她没说话,扭头就跑。

马尾辫在夕阳下一甩一甩的,越跑越远。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低头,松开橡皮筋,数了数。

一百五十二块。

他攥紧那卷钱,抬头看了看天。

夕阳西下,天边烧得通红。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那一百五十二块钱小心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大步走向火车站的方向。

......

到火车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默买了票,凌晨四点的车。

时间还早。

陈默在候车室坐了会儿,闷得慌,又出来在广场上溜达。

火车站这地方他熟,上辈子后来四处打工,没少在这儿**。

哪个角落风小,哪个小卖部开水免费,他都门儿清。

广场上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有的躺着睡,有的蹲着抽烟。

陈默找了个花坛边沿坐着,眼神没什么焦点地四处乱看。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个破旧的帆布包,手里拎着个小马扎,正在广场边上转悠。

看见有人坐着,他就凑上去,弯着腰说着什么。

隔得远,听不清。

但那动作陈默太熟悉了。

擦鞋的。

流动的那种,没摊位,全靠走,逮着人就问“擦鞋吗”。

本来没什么稀奇的。

但那个背影。

那件旧工装。

那个走路微微有点跛的姿势。

陈默愣住了。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探出脑袋看。

那人转悠到一盏路灯底下,光线亮了,脸也亮了。

陈丰收。

**。

陈默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爸不是在工地吗?

怎么跑火车站来给人擦鞋了?

他站在柱子后面,看着**。

有个穿皮鞋的中年人坐在花坛边上抽烟,陈丰收凑上去,弯着腰,脸上带着笑,说着什么。

那人摆摆手,陈丰收点点头,退开了,又继续往前走。

又有人坐着。

他又凑上去。

又被拒绝了。

第三次,有人点了头。

陈丰收立刻放下马扎,坐下来,把那人脚边的鞋拎起来,从帆布包里掏出工具,开始擦。

陈默看着**那个样子。

弯着腰,低着头,把那人的脚搁在自己带来的小凳子上,一下一下地擦。

擦完了,还拿块布仔仔细细地抛光。

那人翘着腿玩手机,他就那么弯着腰伺候着。

擦一双,两块钱。

上辈子,他印象里的爸不是这样的。

话不多,但在家里说一不二,从不在外面低声下气。

自尊心强得很。

现在背着包满广场转悠,见人就问“擦鞋吗”。

陈默站在柱子后面,看着**擦完那双鞋,接过两块钱,小心地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站起来,背上包,拎着马扎,继续转悠。

陈默应该过去的。

但他没动。

过去了怎么说?

爸,你咋在这儿?

然后呢?

爸问他你咋在这儿,他说啥?

说我逃课了?

说我买了去京城的票?

说我去找我亲妈?

爸会怎么想?

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一声不吭就要去找亲妈?

陈默咬紧牙,往后缩了一步。

就在这时,三个人晃悠过来了。

二十来岁,流里流气的,叼着烟,在广场上晃荡。

领头的黄毛眼睛尖,一眼就盯上了陈丰收。

“诶,那擦鞋的。”

陈默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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