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桌上既不得罪人也不吃亏。
一年后的公司年会上，他喝多了，在酒店走廊里拦住我，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林姐，我喜欢你。”
我当时的第一个反应是想笑。我比他大四岁，是他的直属上级，在投行圈里摸爬滚打了快十年，而他是个连酒都不会喝的愣头青。我说，周景琛，你喝多了，回去睡觉。
他没走。他站在走廊里，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说：“我没喝多。我喜欢你，从实习第一天就喜欢。”
后来的事情，说起来很长。总之，我被他追了半年，然后答应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我妈打电话来，语气里全是担忧：“你一个清华金融硕士，年薪百万的投行VP，嫁给一个比你小四岁的下属？林念，你想清楚了吗？”
我说，妈，他很厉害的，他以后一定会做成大事。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那你自己的工作呢？”
我说，没关系，我可以兼顾。
但后来证明，兼顾不了。
周景琛在投行干了两年就辞职创业了，做AI方向的早期投资。我把自己这些年攒的三百万积蓄给了他当启动资金，又动用了在投行积累的人脉帮他牵线搭桥。他的运气很好，或者说他的眼光确实很准，第一个投的项目就在两年后翻了五倍。
公司越做越大，他开始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出差半个月。家里的灯，我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饭桌上的菜，热了又凉，凉了又倒掉。
有一天晚上他难得在家吃饭，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就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去接。隔着玻璃门，我看见他说话时的表情，是那种放松的、带着笑意的表情，已经很久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了。
那天晚上我问他，是谁的电话。
他说，助理，工作的事。
我没再问了。
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了。
又过了一年，他的公司拿了*轮融资，估值过了十亿。媒体开始叫他“投资圈新贵”，他的照片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而我在同一年辞掉了投行的工作。
不是他让我辞的，是我自己决定的。那时候他真的太忙了，忙到连换季的衣服都没时间买，忙到胃病犯了也不去医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