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参见摄政王。”
萧祁来了。
他身着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如松，俊美的脸上不见喜怒。
柳莺莺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扑进他怀里：“王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贱婢偷了您的东西，还想抵赖！”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以为他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在无人处对我露出安抚的眼神。
可他没有。
他的眼神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凛冽。
他看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萧祁缓缓走到我面前，捡起地上那方被踩得脏污不堪的丝帕。
他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着，递到我眼前，声音冰冷刺骨：“你说，这是你的？”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丝帕的来历，他当然知道。
“看来，是本王治下不严，让内务府混进了手脚不干净的东西。”萧祁将丝帕扔到管事太监脸上，“冲撞了贵人，还敢偷盗本王的东西，按宫规，该如何处置？”
管事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颤声道：“回……回王爷，杖……杖责五十，逐出宫去。”
萧祁眼皮都未抬一下。
“不够。”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却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既然手不干净，就打断她的手，扔去浣衣局自生自灭吧。”
2.
冷水浸骨，棒疮钻心。
我被扔在浣衣局的死水池子里，整整泡了三个时辰。
行刑的太监倒还算留了情面，没有真的打断我的手，可那五十杖下去，也足以让我的后背血肉模糊。
我叫沈清月。
曾经是定国公府唯一的嫡女，是将门之后。
三年前，父亲被人构陷通敌叛国，一夜之间，定国公府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是与我青梅竹**萧祁，在监斩的最后一刻，用一具死囚的**换下了我。
他将我藏在宫中，在内务府给我安了个身份，他说：“清月，你信我，害死你家人的，不止朝堂上那几个老匹夫，背后还有一只更大的手。我如今权势未稳，需徐徐图之。你且忍耐，我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三年，我便成了最不起眼的宫女沈清月。
而他，从少年将军一步步登上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