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一直在烧钱。
他被推着往前走，连回头都没来得及。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一句很重的话。
他说：“如果你给不了吕家想要的，那这段婚姻也没必要继续了。”
他说完那句话时，李风芍看了他很久。
那眼神他后来无数次梦见。
像有人在坠崖前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确认对方不会来拉自己。
如今她站在光里，带着四个孩子和一整套证据回来，连恨都吝于给他。
他终于知道，那一夜到底把什么彻底丢了。
峰会被迫中止。
半小时后，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四个孩子坐在外间，隔着玻璃墙能看到里面的动静。最小的小姑娘两条腿晃来晃去，抱着一盒牛奶，一边喝一边盯着吕翊深，像在看一份待审核的项目。
李风芍把文件放到桌上，单刀直入。
“第一，当年‘星芽’项目的原始构想和第一版算法属于我。离婚后，吕氏医研未经授权继续使用，构成侵权。”
“第二，当年给我出具不孕报告的医院，我已经申请重新调档。六年前的原始化验单和现在我手里的复核结果对不上。”
她顿了顿，眼神冷下来。
“第三，六年前我离开时已经怀孕九周。”
吕翊深整个人僵住。
哪怕在会场上已经有了猜测，这句话从她口中真正说出来时，冲击还是像海啸一样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声音低得发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李风芍看着他，“我那晚去找你，就是想告诉你。可你在签字。”
吕翊深闭了闭眼。
那晚的细节他忽然全想起来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检查单，指尖一直在抖。他以为那又是她想为自己辩解的证据，于是没让她说完。后来母亲把她送走，他连第二天的机票都安排好了。
原来那张被他推开的单子，根本不是什么辩解。
是他四个孩子存在过的第一份证明。
“你没有资格问我为什么。”李风芍说，“那时候我差点死在产房里，也没等到你一句电话。”
外面一直安静坐着的大宝忽然抬头。
他隔着玻璃，淡淡开口：“妈妈，不用跟他说那么多。他的知情权已经过期了。”
二宝立刻点头：“同意。过期文件要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