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知道林深具体做什么工作，只知道他很忙，经常深夜还在书房敲键盘。林深也不知道苏念画的是什么漫画，只知道她稿费似乎不太稳定，月底那几天经常吃泡面。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苏念去见编辑，谈新连载的签约事宜。她在出版社等了两个小时，编辑告诉她：“苏念，这个题材现在市场不好，平台可能要砍预算，你这边先缓缓。”

缓缓。

这个词她太熟悉了。从入行到现在，她听过无数个“缓缓”、“再看看”、“不太合适”。

走出出版社的时候下着大雨，苏念没带伞，站在屋檐下发了很久的呆。她今年二十六岁，画了六年漫画，出了两本单行本，销量平平。同期出道的作者有的已经影视化了，有的成了平台的头部作者，只有她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念念，隔壁张阿姨的女儿考上***了，你那个画画的工作还顺利吗？”

苏念把手机塞回口袋，冲进雨里。

到家的时候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像个落汤鸡。她推开门，看到林深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念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继续看文件。但林深的目光在她湿透的衣服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放下文件，起身走进厨房。

一分钟后，一杯热可可出现在她面前。

“喝点热的，”他说，“别感冒了。”

苏念端着那杯热可可，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谢谢。”

林深重新坐回沙发，继续看文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念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热可可的温度从掌心传到心脏，把某种冰封的东西慢慢融化。

“今天不太顺利？”林深忽然问。

苏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编辑说新连载预算被砍了。”

林深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苏念不知道哪来的倾诉欲，把今天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她说自己大学学的金融，毕业那年偷偷改了志愿，跑去学插画，气得爸妈半年没跟她说话。她说自己一个人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