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轻若耳语，却重逾千钧。纪玥彤望着他消失在巷口的方向，直到那抹青色身影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回府，手心的玉佩已被汗水浸得温热。

她不知道，这一夜的离别，竟成了漫长相思的开端。

2. 雁字难传两地愁

三个月后，盛夏。

北疆的风带着沙砾的粗粝，刮过唐苏辰的脸颊。他站在镇北王大营的瞭望塔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手中捏着一封早已读得卷边的信。

那是纪玥彤托商队辗转送来的，字迹娟秀，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苏辰，见字如面。京中一切安好，父亲身体康健，勿念。听闻北疆战事初定，不知你是否安好？望珍重自身，静待归期。”

寥寥数语，唐苏辰却读了不下百遍。他能想象出她灯下写信时的模样，定是蹙着眉，怕说错一个字引来麻烦。

“唐先生，王上请您过去议事。”塔下传来亲兵的声音。

唐苏辰将信小心翼翼折好，贴身藏好，转身下了瞭望塔。三个月前，他拼死将密信送到御前，本以为能揭穿构陷镇北王的阴谋，却不料京中势力盘根错节，那封信竟石沉大海。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刚出皇宫，就遭遇伏击，若非镇北王暗中安排的人拼死相救，他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唐某无能，没能将王上的心意上达天庭。”大帐内，唐苏辰对着镇北王萧靖深深一揖。

萧靖摆摆手，这位年近五旬的王爷鬓角已染风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不怪你，是我低估了京中那些人的手段。他们不仅要夺兵权，更想让北疆陷入混乱，好趁机牟利。”他顿了顿，看向唐苏辰，“你能活着到北疆，已是不易。如今胡人在边境蠢蠢欲动，正是用人之际，唐先生若不嫌弃，可暂留军中，帮本王参赞军务？”

唐苏辰拱手：“能为北疆尽一份力，是唐某的荣幸。只是……”他想起纪玥彤，心中一阵刺痛，“不知何时才能回金陵？”

“难。”萧靖直言，“京中那些人视你我为眼中钉，你若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况且，你在京中传递密信之事，恐怕早已被他们知晓，纪相府……怕是也受到了牵连。”

唐苏辰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怕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