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体检这天，有人把我的名字填进了器官捐献同意书

老周也没接。
只有走廊尽头的广播响起来，催下一批学生去抽血，女播音员的声音温柔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一步步走出去，耳朵里却全是刚才那句。
你真以为是今天才轮到你？
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凉。
我低头把那张旧复印件又看了一遍，直到看见最下面一行很小的字。
“高匹配样本保留建议”。
右边，还有一串手写编号。
JC-0712。
像一件被提前贴好标签的货。
我把纸攥成一团，手指骨节都绷得发白。
楼下操场上，高三体检队伍还在往前挪，太阳照得亮堂堂的，所有人都在忙着高考、志愿、分数和以后。
只有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这三年，不是被人看上了。
我是早就被人看中了。
2 我妈把那张旧表从米缸里掏了出来
我没**室，直接回了家。
我家住在学校后门那条老街里，二楼小出租房，楼下是卖米面的铺子，常年一股潮气。楼梯扶手缺了一截，踩上去会吱呀响。我从小走到大，闭着眼都知道哪一级最滑。
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我妈正蹲在煤气灶前炒菜，油烟机轰轰响着，锅里蒜苗和肉片翻得很快。她还穿着学校食堂的围裙，头发用夹子胡乱盘着，听见动静，回头先笑了一下。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体检完了？”
我把那沓纸砸到案板上。
“这是什么？”
她的手一下停住了。
锅里滋啦一声，油星溅起来，烫到她手背，她都没顾上缩。
我盯着她的脸。
她嘴唇动了动，先关了火，才去拿那张发黄的复印件。
她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谁给你的？”
“沈知微。”
我声音发硬。
“她今天当着全医务室的面，把我的名字填进器官捐献同意书。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她指尖一抖，那张纸差点掉进锅边的水盆里。
屋里安静得可怕。
隔壁有人开电视，新闻声隐隐约约传进来。窗外卖豆腐的大爷正吆喝，拖着长调，一切都跟平时没两样。
可我站在灶台前，只觉得脚底发空。
我妈把纸放下，转身去擦手。
她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像手上沾了怎么都洗不掉的东西。
“江策，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