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辣。
我一边涮毛肚一边说：“等咱们都上岸，我请你吃更好的。”
她笑：“说得好像你一定能上似的。”
我瞪她：“我不行谁行？”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只一闪就消失，很快又笑开：“行行行，你最厉害。”
她举起杯子：“预祝我们双双上岸。”
我也举杯，狠狠碰了一下。
那一声脆响，我记到现在。
火锅汤底咕嘟冒泡，雾气模糊了她的脸，她的眼睛在水雾里格外亮。
我那时候还在想：这个人真好。
结果出来那天，我在家。
我妈特意请了下午假，守着等消息，在厨房磨磨蹭蹭不肯出来。我爸本要去工厂，也没走，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新闻，眼神却一直往我这边飘。
桌上那锅排骨汤，早上没喝，我妈晚上又热了一遍，说等结果出来一起喝。
短信先到。
“体检不合格。”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第一反应是系统出错。我身体一直很好，连感冒都很少得。
我立刻翻手机找电子报告，没有。
心里一点点凉下去。
我给李晚宁打电话，她不接。我打了第三次，她才接。
声音很低：“晓夏……”
我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合格？”
她沉默两秒：“你…… 没看报告吗？”
我急了：“没有啊，你不是帮我交了吗？”
她又沉默，然后小声说：“我那天看到你报告，有点异常。”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异常？”
她声音更小：“医生说…… 有潜在的心脏问题。”
我整个人僵住。
心脏？我从来没有过这毛病。
我声音都变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急得快哭：“我看你那么开心，怕你当场崩溃…… 医生也说不一定严重，我想先帮你交材料，再慢慢跟你说。”
我坐在床上，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为什么现在是不合格？”
她真的哭了，抽泣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对不起晓夏，我真的不想让你受打击。”
她在哭，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爸妈知道时，已经是晚上。
我爸刚下班，还穿着工厂工服，袖子上一道油迹都没擦。我妈在厨房切菜，那锅排骨汤还在炉子上煨着，满屋子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