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账我结过了，你们……好好的。”
转身时，我听见表弟低声骂了句脏话，赵诚在压抑地喘气。
刚到家，门就被撞开了，秦雅踩着十厘米高跟进来，手里拎着个崭新的奢包。
“妈，看！”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芳姐送的！新款，三万八！”
“爸说了，芳姐就是会做人。”她一**坐下，翘起腿。
“哪像你，就知道省省省，买个菜还讨价还价，爸带你出去都嫌丢人。”
还记得她第一个书包是我用碎布头拼的，别的小朋友笑她，她哭着回家。
我连夜去**市场，咬牙买了个印着美少女战士的新书包，那几乎是我当时一天的收入。
我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老式绒布首饰盒，秦雅眼睛亮了。
暗红色绒布上躺着一只翡翠玉镯，这是我妈留给我的，说是姥姥的陪嫁。
秦雅伸手就要拿，我合上盒子，“等你结婚的时候再给你。”
她半天憋不出话，最后抓起包，摔门走了。
晚上，秦屿难得早回，说要带我去酒会，“补偿你的。”
我换了条素色旗袍，头发挽起来，秦屿皱眉，“太素了，换件鲜亮的。”
“就这件吧。”我对着镜子涂口红，这颜色我习惯多年，最开始是秦屿挑的。
很多年前，我过生日，他送我第一支口红，是他攒了三个月私房钱。
他笨手笨脚想给我涂，涂到嘴唇外面，两人笑作一团，“我老婆涂这个，全世界最好看。”
后来我就一直用这个颜色，但现在也只是习惯了，唯独不是为了给他看。
酒会上，秦屿挽着我，到处跟人碰杯，“我**，跟了我三十年，任劳任怨。”
他嗓门很大，“这女人啊，还是老的好，贴心！”
周围人奉承，说他好福气。
去洗手间时，路过露台，听见秦屿在打电话，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
“…首饰喜欢就行，你婚礼我真去不了，但心意到了…嗯，她不知道，老了糊弄两句就信了…”
酒会结束，秦屿喝了不少，“静静，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神秘兮兮摸出个丝绒盒子，“纪念日礼物，来，我给你戴上。”
是条钻石项链，碎钻拼成花瓣，中间一颗主钻，灯光下挺闪。
他推我到穿衣镜前，“好看！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