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站在灵魂商店的柜台前，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掌心。
那只掌心里曾经盛满了爱——对父母的，对兄长的，对那个人的。满满当当的，像是永远不会枯竭的泉水。可现在它空了，干净得像一面镜子，映出我苍白的脸。
“确认典当？”柜台后的老人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叶。
我点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他在一张泛黄的契约上盖了章，那印章落下去的时候，我听见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不疼，只是冷，冷得彻骨。
“交易完成。”老人把契约收进抽屉，“你重生后，将保留前世全部记忆，但失去爱人的能力。你将无法对任何人产生爱意——亲情之爱、友情之爱、男女之爱，全部归零。”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作为交换，你会在关键节点获得改变命运的力量。”
“够了。”我说。
够了。前世二十六年的人生，我已经受够了。
那些爱意像一把把刀子，每一次付出都被原封不动地捅回来。我掏心掏肺地爱着他们，他们却把我的心踩进泥里，还要嫌我弄脏了他们的鞋。
这一次，我不要了。
谁的爱，都不要了。
再睁开眼时，我正蹲在客厅的茶几旁。
面前是一套完整的青瓷茶具，壶嘴还在冒着热气。小小的手，圆润的指节，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这是七岁的我。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指向下午三点，阳光从南阳台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空气里有桂花和陈皮的味道，母亲每年秋天都会煮这种茶，说能润肺。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双鞋，一双是父亲的黑皮鞋，一双是……
我抬起头，门开了。
父亲牵着一个小女孩走进来。她比我矮半个头，穿着一条鹅**的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眼睛又圆又大，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是暖暖。”父亲说，声音里带着我不曾见过的温柔，“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前世的我，那个真正的七岁的我，站在原地愣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不是因为不喜欢妹妹，而是因为我敏感地察觉到，父亲看那个女孩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那里面有我从未得到过